北境太苦了,一点也没有埋没苦寒之地的威名。
宁秋白驻扎此地已经将近两个月,随着一路不断推进的进程,将整个北境兵马都困守在了眼前的东一城中。
这里是最后一道主城,所有隘口方向的驻军都被宁秋白打散,重新替换上了朝廷的兵马,负责后勤辎重营的军需补充。
原本以为这次北伐是与北境铁骑攻防转变的开端,没成想自己连对方真正的将领都没有见到!
“游隼的城防布局图真有妙用,这些隘口倘若没有提前摸清,依靠这些地形优势,咱们还真不能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面平推到这里。”
宁秋白看着桌上手绘的地图,不禁对那位从没有见过面的斥候有了欣赏之意。
从京城出发之后,花费了一个多月的行军时间,又花费了十几天的时间在流州抽调兵力,两个月前才对北境真正展开攻势。
已经入冬,朝廷的兵马并不耐寒,可从这些隘口逐一击破后,北境的铁骑优势再难发挥出来,只能龟缩于城门里面。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这份手抄地图。
跟随宁秋白一同征战的顾宁走上前来,看了眼地图后,也不禁感慨道:“不愧是北境赫赫有名的斥候,竟然熟悉到每一个角落,甚至连王府……”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又皱紧了眉头。
“宁将军,可是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这小子能对东一城这么熟悉,甚至对王府里的花草树木都如数家珍,他一个斥候为何要如此冒险?”
关于游隼的信息,宁秋白已经命密探暗中调查过了,只是并没有在军中公布出来。
“这你就不用管了,每个人做事都有自己的理由和信念,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说着,他又将话题转了回来。
“两个月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再拖下去,十二月份的气温可能会更低,我们要是还不能破城,只能另辟蹊径,先解决塞外的蛮族了。”
塞外蛮族几乎都是以游骑军为主的部落,以朝廷斥候的能耐要找出来并不难。
问题就在于气候的问题。
战线拖的越久,浪费的物资就越多,朝廷的主动权也会逐日降低,这是一个很可怕的事实。
宁秋白之前为了不浪费太多的资源,选择先解决北境的问题,再一路北伐,就是想利用东一城的优势节省开支,顺便也能补给一下兵马所需要的军需。
在苦寒之地,哪怕是一个树根,都能让前线将士多存活一日。
“东一城这道防线无论如何也绕不开的,横跨了三条山脉,而且其中还有山谷瀑布河流,是天然抵御外敌的屏障。”
“要是这份图纸对于东一城的后方描述没有错,那我们接下来的进攻路线根本就避不开东一城在侧边的两道防线,要怎么绕开呢?”
宁秋白靠在椅子上,有些意兴阑珊的回道:“所以,这才是让我好奇的地方。”
“当初那些逃亡的老兵,又是怎么从东一城离开,然后再绕到关外,从关外的关卡回到那条秘密商道的?”
顾宁有些沮丧的低下头,这便是他与那位年轻斥候的极大不同之处。
对方胆大心细,而且性格绝对沉稳,天生就是做大事的人。
能顺利逃脱北境铁骑的追捕,还成功将徐狮押回京,即使结果受到了朝廷官员的诟病,但这过程的确传奇。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