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巷那边,唐都头带着几个捕快,匆匆忙忙跑了过来。
“许秀才,听说你医馆治坏了病人,正被病人家属围攻。你医术不精,务必谨慎,切切不可再乱治了,速把这妇人送去其他医馆吧!”
唐都头抹着头上的汗,气喘吁吁。
“唐都头,来得很及时啊。县衙距此也不算太远嘛。”许炎冷冷的说道。
“城北有一伙人殴斗,本都头前去弹压,这才晚来一步。”唐都头目光闪烁。
医馆被李达一伙围攻的时候,唐都头等人不来,坐观医馆被砸,医师被打。
马上就要揭穿“病人”真面目的时候,他倒是来了!
要说唐都头跟这伙人没有关系,鬼都不信啊。
“唐都头,事儿既然出在我们安康医馆,许某就应当负责到底。这妇人病情如何,定要弄个水落石出。该担的责,我们全部承担,不该受的委屈,我们一概不要。”许炎声音平静。
“没错!许兄言之有理。”程翔在一旁帮腔。
“姓程地!你老子程方,就是当年治死了痨病病人,这才被打断腿,赶回乡下种地。你没有你老爹的医术,倒是有他的脾气?真出了事儿,你能担责?”
唐亮指着程翔的鼻子呵斥道。
听唐都头侮辱死去的父亲,程翔心头也是怒气涌起,瞪着眼睛就要理论一番。
夏芸在一旁轻摇团扇,对程翔是个眼色,示意他不必多说。
“唐都头,我夫君虽然是秀才出身,可是天赋异禀,对于医道有独到见解。若非如此,李知府和刘知县怎会如此抬举于他?如若他是个庸才,那么是唐都头错了,还是两位大人错了?”
夏芸说话总是不紧不慢的,可是言语却十分犀利,不觉之间,已经把“唐都头”和知府知县对立了起来。
“许秀才帮李知府的妇人治病......确有本事。此一时彼一时......他未必能治得了这妇人的怪病......”
唐都头心里发急,说话磕磕巴巴起来。
“妾身料我夫君十针之内,必然让这女病人起死回生。若不灵验,今日就把医馆卖掉。”夏芸的声音信心十足。
唐都头咬牙切齿,想要再抬杠,却听围观的人群中,大多数百姓都在支持许炎。
“只准十针!若是不灵验,后果自负。”唐都头威胁道。
许炎微微点头,手里捻着银针,蹲到担架上的妇人身旁。
屋内屋外一片寂静,都在静候许秀才施展针灸技法。
“天宗,天井,阳谷!”
银针连刺担架上那妇人右臂三处穴位。
这三处穴位,分别位于肩膀、臂弯、手腕处。许炎扎得甚深,他察觉出来,那妇人眉毛一个劲地发抖,显然是强忍疼痛。
“人迎,廉泉。”
银针又刺了那妇人脖颈上的两处穴位。
那妇人闭着眼睛,眼泪都快出来了。
“还是不灵?再刺她胸口的天池、乳中、神封三处穴位吧。”许炎捻针自语。
只听一声闷响,那妇人一个翻身,从担架上滚了下来,跪在地上。
“许爷饶命!疼死奴家了,不要再扎了!”
那妇人磕头如捣蒜,眼睛里满是泪水。
屋内外响起一片喝彩:“许秀才果然神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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