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周的,你这狗才!本官念你周家是本县大户,故而给你机会,谁曾想你请来如此庸医,差点害死夫人!你该当何罪!”
李知府指着周长庚的鼻子,声色俱厉。
周长庚魂飞魄散,捂着脸跪在地上不敢动弹,嘴里一个劲地嘟囔,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知县在一旁也是浑身不自在,一个劲地自责:“知府大人不要动怒,也怪下官识人不明,把不三不四的骗子带到了县衙之内,罪过罪过。”
薛神医兀自愣在原地,一个劲地嘀咕:“不对啊,以前都是这么用药的......”
许炎冷冷地瞥了薛神医一眼:“凡是用药,必须讲究八个大字:因人而异,随机应变。知府夫人是体弱妇人,你怎能把壮汉使用的药量和配比原封不动地用上?更何况,你这汤药里曼陀罗花成分如此之高,直接就能当蒙汗药使用了。若是医道这么简单,开黑店的都能开医馆了。”
一顿斥责,薛神医面红耳赤,还在一个劲地强行辩解:“我也给妇人用过此药,并无如此反应......”
“还有那蟾酥,若是外敷,尚有一定的抗炎止痛功效,岂能直接往嘴里塞的?说你这厮是个庸医,还是高抬了,你根本就是骗子好吧?”许炎冷笑道。
“这是薛某新研制的配方......与众不同......”
薛神医两眼发直,面色惨白,兀自磕磕巴巴的辩解。
周长庚眼珠子一转:为今之计,只有把责任全部推到薛神医头上,方能最大程度地撇清自己的干系。
“姓薛的,你这狗才,冒充神医,险些连我也骗过了!你说,你说!你究竟是哪里人士?”周长庚一把揪住了薛神医的脖子,抬手就是两记耳光,抽得薛神医鼻孔飙血。
“周少手下留情!你不是说了嘛,知府夫人的牙病不重,很容易治的,能麻醉就行......”薛神医捂着脸辩解道。
“自从知府夫人牙疾发作,我周长庚就心急如焚,昼夜难眠,四处寻访良医,一时不慎才被这厮骗过!我这是死罪啊!”
周长庚假惺惺地往地上一跪,磕头如同捣蒜,连额头都磕破了。
知府夫人生性和善,见周长庚这副狼狈模样,也就心软了:“大人,难得周少爷一片心意,虽然是一时不察上了恶人的当,也不是有意为之,还望大人饶过他这次。”
“哼,若不看在夫人的面子,管教你脱掉两层狗皮!”李知府看着周长庚,冷哼一声。
“多谢知府大人!多谢夫人!”
周长庚心里暗喜:把堂堂知府夫人害得狼狈不堪,险些丧命,这件事儿可大可小。既然李知府这样说话了,就说明不跟自己计较了。
“姓薛的,你究竟是不是医师,还不老实说来?”刘知县的声音阴森森的。
“我说!我说!小人当真姓薛,不过只是济南府的一个破落户子弟,流落到潞州。小人并没有学过医术,只是有一次盗过医馆一只装药剂的盒子,自己琢磨的......”薛神医膝盖一软,跪在地上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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