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知府夫人情况不妙,那薛神医也慌神了,嘴里念念叨叨:“不对啊,以前用这种药的时候,没有这么大反应啊?”
李知府满头冷汗,嘶声大吼:“夫人如此难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自称神医,配的什么药物?”
程翔眉头紧锁,拿过了许炎手里的药碗,用手指蘸了几下,放在嘴里吮吸,也是大叫一声:“这哪里是麻沸散?全是曼陀罗花配制而成,纯粹就是蒙汗药!这种浓度,就算是壮汉也承受不起,夫人女流之辈,怎能如此用药?”
听到“蒙汗药”的名号,屋子里的人都是心里吃惊。
这“蒙汗药”和“麻沸散”之间,严格说起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都是让人减轻痛觉。只是蒙汗药的配置简单粗暴,能让人直接丧失意识,远不如麻沸散因病施药、细腻柔和。
许炎冷冷说道:“薛瑞,你到底是行医的,还是开黑店的?”
“你......周长庚,你不是说姓薛的是济南府的神医,只会配蒙汗药?”李知府顿足喝道。
薛神医慌里慌张地打开了自己那个木盒,在格子里的药粉当中找来找去,终于找到一种黄褐色的粉末,也顾不得冲水熬制了,直接拿来就往知府夫人嘴里塞。
“此乃何物?”李知府眉头紧锁,浑身颤抖。此时此刻,他对这个“薛神医”已经没有什么信任度可言了。
周长庚还在一遍嘴硬:“薛神医自有办法,这种情况反正也不是头一回见......”
不等薛神医回答,程翔已经从木盒的粉末中捏起一小点,放在舌尖一舔,皱眉道:“蟾酥?”
“小子,算你有点见识。”薛神医连连抹汗。
许炎心头一凛。根据自己穿越前学过的知识,“蟾酥”这种东西算是进出口管制药品,怎能拿来滥用?
“知府大人,蟾酥外用,确有抗炎止痛功效,却没听说直接内用的。姓薛的纯是骗子。”许炎拱手说道。
薛神医正要反驳,却见床榻上的知府夫人一阵抽搐,“呜呜”地哼了两声,面若白纸,气若游丝,一条性命丢了七八成。
“你这庸医,现在怎生拔牙?若是夫人有个三长两短,把你碎尸万段!”
李知府一向是个雍容淡定的官员形象,此时夫人命在旦夕,也是失态了,一步上前,照薛神医脸上就是两拳。薛神医坐在地上,满脸是血,嘴里还在念念叨叨:“以前就这么弄的,没事啊......”
刘知县也是吓得魂飞魄散,嘴里一个劲地嘟囔:“卑职识人不明,有罪有罪......”
若是知府夫人死在自己县衙里,这个罪名可就大了。李知府岂能饶过自己?
“程兄弟,此状如何救她?”许炎悄悄问程翔。
“为今之计,只有催吐。不过......知府夫人何其金贵,如此摆布,着实尴尬......”程翔吞吞吐吐。
几个丫鬟飞也似的跑了出去,到附近医馆找大夫。
“许秀才,你愣着干嘛,快想办法啊!”刘知县扭头看着许炎,眼珠子鼓着,声音都快哑了。
许炎冷哼一声,大步上前,用肩膀把周长庚撞到一边,一把拎住薛神医的脖领子,扔到身后。
“夫人得罪了。”
许炎伸出长臂,将不省人事的知府夫人一把揽住,拖下床榻。可怜知府夫人像断线木偶一般,任凭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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