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出去!枷在县衙门口示众三日,关入大牢!”刘知县大声喝道。
门外几个衙役一起涌入,不由分说,把薛神医拽了起来,像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且慢,这等鼠贼,关押作甚?空污了贵县的牢房。”李知府冷冷地吩咐道。
“示众三日,赶出明安县!”刘知县改了命令。
一阵杀猪般的哀嚎声中,薛神医被连踢带打,拖了出去,连挎着的木头药盒子也撇在地上。不多时,在脖子上箍上木枷,拴在县衙门口的栅栏上示众。
李知府看着许炎,笑容里有一丝嘉许:“许秀才,听闻你上次在乌鸦岭采药之时,杀死猛虎。本知府只当是百姓以讹传讹,不想有人真的见到了虎皮。”
“区区小事,比不上给知府夫人采药的大事。”许炎不卑不亢的说道。
知府夫人是个最和善不过的妇人,赶忙说道:“许秀才,为了给我采一点药草,折损了两个衙役,还害得你险些丧命于虎口,我心何安?牙病再疼,也死不了人,我不治了,还把你那旧药给我一些,止痛即可。”
许炎蹲在地上,拿起了薛神医遗留下来的木头药盒,打开了检视了几眼,面露喜色:“夫人,这骗子的药盒子里倒是有不少曼陀罗花。如今白芷和党规已经齐备,尚缺一样天南星。”
周长庚难掩幸灾乐祸之意,在一旁拱火:“许秀才心里压根就没把采药的事儿放在心上,这些日子,非但没有进山,还专程去南面的大河村玩耍了几日,招来一个不三不四的农夫充当配药助手。临来抱佛脚,缺药也是理所应当。”
程翔本是个淳朴老实的农家青年,听周长庚说得刻薄无礼,想要出言反驳,一时间却磕磕巴巴,说不出什么词儿来。
“许秀才,方才那薛姓骗子冒充神医,尚且懂一点药理。这位农家子弟,怕是半窍不通吧?何须在此等人身上白费功夫?”李知府皱眉道。
许炎方才救下了知府夫人的性命,因而李知府心里虽然不满,对他说话尚显几分客气和善。
“知府大人,请不要责怪许兄。容程某入山三日,定将天南星采集完毕,不消半个时辰,就能配出麻沸散,给夫人拔除病牙。”程翔朗声保证道。
“啧啧,三日?三日复三日,三日何其多,知府大人和善,已经给了许秀才多少个三日了?”周长庚阴阳怪气地讽刺道。
“不必等三日了!本姑娘自有现成的草药!”
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许炎心头一愣:这个声音貌似很是熟悉!
众人走出卧房,来到堂屋。
却见门帘打开,裙角摆动处,一个年青女子款款而入,身材窈窕,长裙掩足,丽若朝霞,娇若春花,皮肤白净如雪,清秀的五官中带着十分灵气。
“夏大小姐?”
许炎楞了一下:此女竟然是自己从虎口救下的夏家千金大小姐——夏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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