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正一死,满村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更可怕的是,在曹正死亡的那间屋子里,横梁上悬挂着宛娘穿过的那件红色裙衫。微风吹拂下,那裙衫还在微微飘动,仿佛一个飘在空中的厉鬼,更加骇人。
“呜呜,我儿着实冤枉啊!害死程家媳妇的,乃是邻村那四个小王八蛋,跟我儿子何干?无妄之灾啊!”
曹正的母亲哭天抢地,说是女鬼阴魂不散,带走了儿子。
曹正的父亲曹春曹保正,仿佛衰老了二十岁,身形佝偻,眼神畏缩,坐在门槛上动弹不得,只能一个劲地抹泪。
虽然曹家遭灾,不过乡亲们还是同情的少,看热闹的多。
“你听说了吧?程家的女人被人害死,化作厉鬼,上曹家索命啦!”
“又不是曹正害死她的,怎的去曹家索命?”
“你有所不知,若不是曹正勾结那四个邻村恶少来咱们村,那女人也不会死于非命。说到底,也算是曹家害的。”
“哼哼,曹家小子横行霸道惯了,这也是恶有恶报。”
“那程家的媳妇,也不是什么好货!”
“嘘......当心女鬼听见,晚上到你家去!”
满村百姓人人惶恐,心思全在预防女鬼身上。有人还跑去找来道士做法驱鬼,弄得乌烟瘴气。
许炎倒是觉得轻松了:此时带着程翔离去便是,不会有人围着问来问去,多嘴多舌。
程翔收拾行囊,将父亲留下的药方收在一起。又打开柜子,把平日里采集的草药整理好,分成十几个布包包好。
本拟采集白芷、党规、天南星和曼陀罗花,制作麻沸散,帮李知府的夫人拔除病牙。可是程翔手里只有一些白芷和党规。程翔说,这大河村一带山中并无天南星和曼陀罗花,还应另想办法。
许炎出钱在大河村买了一头驴子,由程翔骑着,把家里能带的杂物都背在驴背上。自己依旧是带着惊蛰,骑那匹高头大马,往县城而去。
惊蛰坐在许炎前面,捂着心口,略略送了一口气:“终于能离开那村子了。女鬼作祟,好不骇人啊!”
“世间并无鬼魂,又何须害怕?”许炎声音平淡。
“若是无鬼,曹正之死,却为何故啊?”程翔好奇地问道。
“无可奉告。”
“许兄,我知道是你替我出气,吓死了那姓曹的家伙,是也不是?”程翔眼睛一亮,做恍然大悟之状。
许炎微微一笑,也不答话,策马疾驰。程翔赶忙拍着驴子屁股,紧紧跟了上去。
许炎回到县城,路上的商贩、走卒、百姓见到他,脸上都洋溢着崇拜的笑意,拱手问好。
“哈哈,打虎英雄回来了?”
“真是一条好汉,令人佩服啊!”
“我等都听宋押司说过了,果真是许秀才打死了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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