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儿还去贵宅看过那张虎皮,张牙舞爪的,好不骇人!光是看着虎皮就腿粗子抽筋,还能战而胜之,许秀才真乃神人也!”
从乌鸦岭回到县城时,大部分人都认为“许秀才打虎”之事,只是天方夜谭。这厮多半只是老虎吃饱了,懒得动他,才侥幸逃得一条狗命。
现在有虎皮为证,许炎的口碑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由骗子和软蛋,变成了货真价实的“打虎英雄”。
回到家中,林冬月笑吟吟地赶忙出来相迎。
“嫂子好。”程翔下了驴子,恭恭敬敬鞠躬行礼。
“大兄弟见外了。我是惊蛰的母亲,同为许家仆人,哪里是什么嫂子啊。”林冬月的脸色有些发红。
“此乃我在大河村结交的兄弟程翔,也就是程老医师的独子。程兄弟对于医道颇有研究,我们已经约好一起创业了。”许炎介绍道。
看到程翔的样子,像是个正派的老实人,林冬月很是满意,殷勤地将众人迎进屋子。
许家老宅早已变卖,现在是租的小院,除了进门的堂屋外,只有一间东屋、一间西屋。许炎命令林冬月和惊蛰暂时把程翔的行李搬到自己屋内。
看到林冬月仍然穿着粗布衣裙,许炎微微皱眉:“林姨,许某攒了几两银子、几匹绸布,早已交你手里,何不去裁缝店做两套衣裙鞋履?”
林冬月叹息道:“少爷,你能走上正道,妾身十分欢喜。你今后创业,还需用钱,怎能花钱大手大脚、不留余地?”
许炎心里陡然升起一阵感动:“林姨不必如此节省,好日子还在后头。”
“少爷,刘知县派人来过两次,都是在催促你赶紧采集草药。不知少爷此去大河村,事儿办得如何了?”林冬月说道。
“老家伙催命啊。”
现在离李知府规定的期限已经过了一天,许炎也是有些担心。
“聂天来过否?就是上次那个大光头,带着好几个手下那个。”许炎问道。上次离别之时,许炎曾请求聂天,若是方便的话,帮自己带一些草药。
林冬月摇头。
许炎心头一沉:既如此,自己多半是完不成李知府交代的任务了。
许炎带着程翔,将手头积攒的草药包在一起,出门朝县衙方向而去。走到县衙门口,却看到周长庚带着七八个家丁和帮闲,聚在一起,看到许炎,一双眼睛里流露出怨毒的光芒。
“周少爷,你在赌场输给许某,还欠着一脚,何时还清债务?”许炎笑道。
“姓许的,这里是县衙门口,休得造次!”
周长庚看到许炎面色不善,心头发寒,只觉得上次被踢过的地方隐隐作痛,往后退了两步,躲在家丁们后面。
“暂且饶你一次,那一脚的债务,随后再来讨取。”许炎冷冷说道。
“呵呵呵,姓许的,那一脚你是没有机会了。周某是看在知府大人和知县大人的份上,这才让你几分。如今你完不成任务,谁还罩你?”周长庚恶狠狠的笑道。
“你如何得知,许某完不成任务?”许炎不动声色。
“哼哼,你一个落第秀才,懂什么医道?待老夫医好了知府夫人,就没你什么事儿了。”周长庚身后转出一人,身形枯槁,嘴唇两片鼠须,一脸倨傲。
“介绍一下,此乃济南府神医:薛瑞薛先生!许秀才,你借助三脚猫的医术讨好知府,只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周长庚笑得十分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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