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如此凶狠?”
“这死的也太惨了,多半早被人侵犯。”
“唉,程家的媳妇不守妇道,该有此报!”
“死者为大,不要再说了。”
曹春的眼珠子转了几下,忽然指着程翔,大声喝道:“程翔,定是你谋害妻子,还伙同外人,将她抛尸荒野!何其狠毒!”
程翔心头一凛,大声辩解:“程某岂是这等人,休得冤枉我!”
“哼,姓程的,你定是因为妻子与别人有染,恼羞成怒之下,将其杀死。诸位父老乡亲,都是见证!”
曹春打定了主意:只要把程翔杀妻一案做实,谁还会关注儿子曹正“私闯民宅”之事?自然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大多数人认为,程翔这样一个懦弱和善之人,连杀鸡杀狗都做不到,谈什么杀妻?
许炎冷哼一声,走了过来,往地上一蹲,开始仔细检查。
“不必装腔作势了!程翔若是凶犯,你也是从犯,逃不了干系!”曹春嚷嚷道。
许炎没有搭理他,在林子和小路上转了几下,背着双手,连连点头。
“点什么头?你小子想要置身事外,难于登天!”曹春还在聒噪。
许炎冷冷地瞥了曹春一眼,眸子里杀意弥漫。曹春心里一寒,不自觉地打了几个寒颤,不敢再说话了。
许炎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在场的所有村民都听得一清二楚。
“路上和林子里,有四个男人的脚印。两个较深,两个较浅。较深那两组脚印,痕迹凌乱;林子的地面上,有拖动时双脚留下的痕迹。”
“死者手臂、躯干、腿脚,都有淤青。脖颈上有掐痕。淤青和掐痕长短不一,显然不是一个人造成的,估摸有三到四人。”
“死者指甲缝里有皮屑,乃是被侵犯时抓伤了凶手。”
“低矮灌木的荆棘上,有残留的布料痕迹,也是凶手所留。”
许炎说得头头是道,十分条理。众村民听了,连连点头。
“许少爷,你还有断案之才?”惊蛰十分开心。
曹春几次想插话,都插不进去,只能一个劲地嘟囔“岂有此理”。
“凶手何人?”程翔抬头问道。
许炎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众村民心头雪亮:真凶的身份,呼之欲出。
“曹老狗,你儿子害死我妻!”
程翔一步上前,狠狠一拳,打得曹春鼻孔飙血,仰面坐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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