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儿子惨状，曹春气得浑身颤抖。

他想跳起来跟许炎拼命，心里却十分清楚：许炎所说，俱是实情。自己儿子带着一帮不三不四的家伙夜闯别人家里，即便是当场被格杀，也是咎由自取，死有余辜。

“快给我儿子松绑！”曹春声音嘶哑，拼命地拽着绳子。

“你儿子私闯民宅，乃是嫌犯。私放嫌犯者，以包庇罪论处。曹保正，好自为之。”

许炎笑吟吟地看着曹春，火把的照耀下，浑身沐浴在一片红光中，宛如铁铸的一般。

此时，曹正终于清醒过来，只觉得浑身剧痛，气急败坏，一个劲地嚷嚷：“狗贼害我，定要报仇！”

拼命挣扎，然而被绳索捆缚，更兼手脚骨折，肩头还被竹签穿刺，疼痛钻心，忍不住地大声呻吟。

曹春见儿子惨状，不敢再强硬下去，只能放低姿态，对许炎恳求道：“这位小哥，我儿子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于你。看在他受伤不轻的份儿上，还请帮他松一松绳索。”

许炎还未开口，一旁的程翔说道：“既然曹正逃脱不能，解开绳子倒也无妨。”

“程兄弟乃是此间家主，他说了可以松开，那就松开好了。”许炎微微一笑，摆了摆手。曹春赶忙招呼村民，把紧紧绑缚住儿子的绳索解开。

许炎瞥了程翔一眼：本拟多折磨曹正一些时间，让他直接去掉半条命，几个月不能起身。程翔此人，还是心肠太软了。

另外四个被逮住的外村恶少就没有这种待遇了，被村民们棍打脚踹，只揍得屁滚尿流，鬼哭神嚎。

曹春也举起棍子，把那四个恶少揍了一顿，嘴里还连连嚷道：“都是你们这帮狐朋狗友，带坏了我家儿子！今日饶你们不得！”

许炎冷笑：上梁不正下梁歪。曹春这老东西教子无方，纵子行凶，还把责任一股脑儿的归到别人头上，也算是厚颜无耻、自欺欺人了。

曹春暗自寻思：不妨向许炎求情，让他网开一面，不予追究。若是报官，自己儿子难免要有牢狱之灾。若是实在逃不过，就把责任都推到四个邻村恶少头上。

正在闹腾间，忽然看到一名老年村民牵着毛驴，面色煞白，匆匆忙忙从村口奔了进来，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嚷嚷：“不好了！杀人了！”

曹春本就没有好气，冲那老头厉声喝道：“九伯，你咋咋呼呼地干什么？”

“保正啊，大家怎么都在这里？老头子我晚上去邻村亲家，多饮了几杯，这才回来。途径村头不远处的林子时，想进去解手，却见一具女尸被捆着手脚，扔在地上，好不吓人啊！”那个名叫九伯的老头子惊魂未定，一个劲地喘气。

曹春眉头紧锁：私闯民宅，尚且可以豁出去老脸，恳求人家网开一面，不予追究。出了人命，这可就无法隐瞒了。

“女尸......”程翔面色惊惧，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众村民不敢怠慢，打着火把，往村外而去。许炎打发两个村民看住四个被捆缚的外村恶少，自己带着惊蛰和程翔，也朝村外而去。

果然，林子里躺着一具女尸，衣裙凌乱，双臂双腿都露在外面，手腕和脚腕被绳索捆着，嘴里还塞着一大块麻布，瞪着眼睛，死不瞑目，早已死去多时。

“宛娘！”程翔惊呼一声，扑倒在地，泪如涌泉。

妻子虽然水性杨花，人尽可夫，可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看到她惨死当场，程翔还是忍不住伤心落泪。

惊蛰胆小，一个劲往许炎怀里钻，嘴里嘟囔“好吓人”。

围观的村民们都是面有惧色，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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