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正”这个职位,相当于后世的“村长”。官儿虽然不大,可是在村里里说一不二,颇有权威。
“程医师竟不出面,听凭儿子受辱?”许炎问道。
按照许炎的猜想,医师这个职业,在十里八乡应该是个很受尊敬的职业。既如此,医师的儿子就不该有人敢随便欺负。
“唉,程医师好歹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是还活着,谁敢上他家门造次?”老头叹道。
“什么?程医师不在了?”许炎心头一凛。
“去年就不在了。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老头一脸不忍。
惊蛰看到院子里闹得很凶,心里有些害怕:“程医师既然不在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许炎哼了一声,没有应答。程医师虽然去世,难保不会留下什么药方、草药之类。不妨再停留一阵,静观其变。
那程翔鼻青脸肿,兀自向妻子拱手求情:“一日夫妻百日恩,我程翔虽然挣不来大钱,对你终究算是不错,怎忍弃我?”
宛娘眉头一挑,一脸刻薄寡恩的样子:“姓程的,休再多言,你一年来种地挣不下半两银子,让老娘喝西北风去?”
“那曹正好色无度,你若是弃我而去,他绝对不会善待于你。”程翔一个劲地抹眼泪。
“那又如何?曹少爷好歹给我买衣买履,床榻上的功夫比你强出百倍。老娘只跟他睡了三天,强似跟你睡三年。”
那宛娘纯粹是个无耻泼妇,眼见院子外面的围观者越来越多,兀自不知羞耻,说话越来越没谱。
惊蛰捂着耳朵,靠在许炎身上,听着这粗鄙之语,有些害怕,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程翔气急败坏,不管不顾地一头朝曹正怀里撞去。
许炎暗暗叹息:埋头猛撞,破绽太大。不是被人一记膝击放倒在地,就是被人揪住后领子摔倒。姓程的小子,真是蠢物一个。
果不其然,曹正伸出大手,一把揪住了程翔的后领子,上面一个耳光,底下飞起一脚,将他踢得踉跄后退。
正当程翔要摔倒之际,感觉后背有人托了自己一下,稳稳站好。
“程兄弟,架不是这样打的。”许炎放下手,微微摇头。
程翔认出了许炎:正是方才想自己询问父亲“程医师”的那个外乡青年。
“别拦着我,我程翔今天就跟这对狗男女拼了性命罢!”程翔咬牙切齿,浑身颤抖。
“程兄弟,取悦这等泼妇,有何趣味?大丈夫在世,以立业为本,程医师对在下有恩,如今见到他的子嗣,能不帮扶一二?”许炎瞪了宛娘和曹正一眼,满是鄙夷之意。
“你说谁是泼妇?有种的再说一遍?”宛娘泼辣劲头上来了,指着许炎呵斥道。
“小子,谁的裤裆破了,掉出个你来。”曹正面色不善,一双突兀眼瞪着许炎,拳头捏得咯嘣咯嘣响。
“大丈夫以立业为本,小弟岂能不知?可是......奈何家徒四壁!”程翔叹息一声,眼睛里流下泪来。
许炎也不废话,从怀里摸出五两银子,递到程翔手里。
程翔愣在原地,眼珠子都直了。院外众人也是目瞪口呆。
“些许银两,买几身衣服,休了这婆娘,干点安身立命的事儿,别在山村里受苦种地了。”许炎声音平淡,仿佛送出去的不是五两银子,而是五个铜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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