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许炎叫门，竟然出现了异常情况：一个青年汉子摔出房门，在地上滚了几下，差点摔到许炎脚下。看样子，是被人家打出来的。

许炎心头一凛：第一感觉，是程家进了贼人，被赶了出来。

“何处小贼？竟敢到程医师府上作祟！”许炎一把拎住了那人的脖颈子。

“我乃程翔。”那年青汉子龇牙咧嘴地答道。

“程翔？程方程医师是你什么人？”听到此人姓程，许炎心念一动，赶忙问道。

“程医师正是家父。”程翔答道。许炎心头一震，赶忙将他扶起，道声失礼。

许炎皱着眉头，仔细打量程翔，身材瘦小，头发稀疏，穿着粗布短衣，脸上灰扑扑的，满是愁苦之色。约莫二十多岁，看上去却像个小老头。

许炎正想再问，屋子里传来一个尖酸刻薄的女声。

“我呸！没本事的东西，也敢在这里丢人现眼！老娘乐意跟谁睡，就跟谁睡，关你屁事？你倒是想牙签搅水缸哩，就怕没这个力！”

又有一个瓮声瓮气的男声：“姓程的，男欢女爱的，你婆娘又没有少块肉，睁只眼闭只眼算了。你自己作死，老子揍你也是活该。”

许炎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什么意思。

程翔张嘴吐出一口血，连带一颗门牙，恨恨地跺脚道：“这泼妇，不守妇道，还勾结奸夫将我打伤。就算是声名扫地，程某也要告到县衙里去！”

“你告！你告！老子县里也有人，谁耐烦管你那点破事？”屋里那男子不屑的说道。

许炎眉头紧锁，听懂了七八分。

这程翔乃是程医师的儿子，妻子大白天的偷汉子。他上门捉奸，人家非但不惧，还把他一顿痛揍，踹了出来。

男人活到这个程度，也算是十分失败了。

程翔气得目眦尽裂，双拳紧握，却又畏惧奸夫力大凶狠，不敢上前。

不知何时，院门外已经聚了十数名邻居街坊，一个个指指点点，有的面有不忿之意，有的却是存了个幸灾乐祸的看热闹心态。

屋门大开，一个三十来岁的壮年汉子走了出来，肩宽体壮，面色凶恶，一边走一边还在系裤带。看穿着，比程翔好处许多，多半是村里的“有钱人”。

一个妇人跟在他身后，粉色的丝织裙衫，跟山村里的粗布衣衫格格不入。这妇人眉头紧锁，不耐烦地整理着衣服，颜值身材都还不错，就是难掩脸上刻薄之色。

“你......宛娘，我程翔对你不薄，怎能如此？”程翔又气又羞，目眦尽裂。

不等那“宛娘”开口，那奸夫大大咧咧地开口了：“姓程的，看在我老父面子上，此事就此作罢。若是不依不饶，让你在村里呆不下去。”

许炎拉着惊蛰，站在人群中观瞧。看到那汉子凶狠，不禁冷哼一声，面色不善：世上还有这等嚣张的奸夫？

方才村口指路的老丈也在人群中，唉声叹气，一个劲地摇头，嘴里嘟囔“造孽”。

“老丈，这汉子是何人？”许炎问道。

“你是外乡人吧？找程医师的？”老头问道。

许炎点了点头：看来慕名前来拜访程医师求医的，大有人在，自己不是独一份的。

“曹氏乃是这大河村里的大姓，保正曹春有一儿子，名唤曹正，就是屋里出来这位了，好色成癖，好勇斗狠，十里八乡都怕他三分。他看上了程医师儿子的媳妇宛娘，勾搭成奸，白天上门寻欢，不堪入目。小程上门捉奸，反被殴打，找谁说理去？”老头一个劲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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