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屋里的姐姐,同棒梗小声提醒道:“你小没关系,帮我问问我姐,她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怎么就没关系了?”指了指自己的脸蛋提醒他道:“你没看见我刚刚挨了一巴掌啊?”
“哎,你这算什么。”于?撂下行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挨巴掌总比我挨揍强吧?你就当做善事了。”
“凭什么啊??”棒梗回头看了一眼屋里,见他又拎着行李往里走,抱怨道:“你怎么不带她去你家住啊?"
“我哪有家?”于?见他如此,突然就不觉得自己难过了,难兄难弟,有人比自己还难受,他就开心多了。
“我住厂宿舍,我姐能去哪嘛!”
他扯了扯嘴角解释道:“是她主动要来这边住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于?当然不希望姐姐住在这边,如果是去招待所住,就说明姐姐不会长时间留在这边,多了说几天就得回去。
按说住在这边就没准了,尤其是她带了这么些个行李来。
“那我怎么办?”棒梗不满地抱怨道:“感情你有落脚的地方了,我女朋友家可不允许我登门的。”
“就你这小体格子,一个月能吃几顿细粮。”于?在玄关放下行李,拍了拍棒梗的肩膀调侃道:“小心点,这么小就开荤,长大了想吃都吃不到了。”
“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棒梗跟他混熟了,自然不怕他,不耐烦地挡开他的胳膊,道:“最好赶紧把这姑奶奶伺候走。”
“所以我才说让你当卧底啊!”
于?指了指上提醒他道:“我姐一定是有什么事才来的,你帮我打听清楚,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谁跟你是兄弟??”
棒梗瞅了他一眼,道:“你这是死道友不死贫道啊,我要死了怎么办?”
“放心吧,我姐能拿你怎么样。”
于?叽咕叽咕眼睛,道:“你尽管带着你的女朋友回来住,她要是尴尬了,兴许就不在这住了,早点回京。”
“你算是把我给豁出去了。”
棒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我最近怎么老遇着这种事啊。”
“你们俩在底下嘀咕什么呢?”
于丽看完了楼上的布局,从楼梯上下来,见他们两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便指使道:“帮我把行李拿上来,再帮我把周姐的行李收拾好。”
于?:“啊?!!!"
棒梗:“啊?!!!”
“啊什么啊!快点!”
于丽瞪了两人一眼,道:“棒梗你知道你周老师日常用的都放在哪吧?"
说完也不等棒梗回答,她又看向于交代道:“去库房找找,看有没有装行李的箱子,要是没有就去供销社买几个帆布口袋,帮忙装行李。”
“姐,你这是干啥啊?”
于?仍旧不死心,怀着一点点希望问道:“您这是要帮周姐搬家吗?”
“对,你周姐要搬到京城办公了。”于丽走下楼绕过两人往客厅和厨房参观去了,嘴里解释道:“以后她留在京城负责俱乐部的工作,我来钢城负责这里的经销和运营工作。”
于?:“啊?!!!”
棒梗:“啊?!!!"
这两人站在玄关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表情几乎是一模一样。
于丽没好气地瞥了他们一眼,道:“咋地?是舍不得她啊,还是不欢迎我啊?”
于?和棒齐齐扭头对视了一眼,又都各自转身,一个上楼一个出门。
“我去收拾行李。”
“我去买行李袋。”
于丽站在餐厅门口,看着这两个活宝,嘴角忍不住翘起,白了他们一眼。
终于得偿所愿,当初李学武来钢城的时候她就像跟着来,可不得行。
这一次回收站内部负责人大调整,她也算求仁得仁,终于离他近了。
两人从66年便在一起,到今年已经四年了,可真正守在一起的时间都不足半年,她能不想嘛。
这会看着周亚梅的家,一点都不觉得隔心,因为她和周亚梅换家了。
于丽来钢城住在她家,她则是占了俱乐部的工作,同时担任回收站办公室主任,算是岗位互换,互相偷家吧。
周亚梅当然是愿意的,这半年以来她往返京城和钢城两地诸多不方便,要不是李学武没有进一步的指示,她早就守着孩子在京城生活了。
现在好了,工作和生活两不误,又能照顾孩子,又能方便工作。
至于说钢城的房子,房子就在这里,还能丢了咋地。
再说了,李学武也不可能永远在钢城工作,早晚还是要回去的。
于丽来钢城,多了说也就这两年,再往哪去都说不定呢。
这一次回收站内部调整动作非常大,除了几个人没动,基本上都动了。
她来钢城担任分站经理,周亚梅进京,杨召(二孩)从津门调到边疆,边疆办事处负责人丁万秋调到吉城,吉城办事处负责人西琳调到津门。
同西琳一起调走的还有葛林,这会儿葛林还没从港城回来,但命令已经下了,他得去津门参加海事技能培训。
没有挪位置但岗位变了的,沈国栋正式担任回收站的总经理职务,陈小燕接替他担任京城回收站经理职务。
也不算夫妻店,小燕早就帮他接管京城回收站的业务了,算继承吧。
闻三依旧负责东风船务的工作,吴淑萍则与西琳交接,包括顺风商贸,此后将主要负责东风建筑的工作。
而顺风商贸表面上的负责人又确定是由培来担任,但她的主要工作是经营顺风商贸在京城的营销业务。
周自强正式担任冰城回收站站长,周常利则正式担任奉城回收站站长,赵老四没能留在奉城,正式调到钢城担任再生能源处理厂厂长职务。
左杰没什么变动,但欧欣更进一步,担任了俱乐部的副经理,这也算是对她留在俱乐部坚守的一种奖励吧。
变动命令已经下达,但不可能一蹴而就,她是接到命令便开始动身的。
李学武早就让她做好准备,又问了她喜欢哪里的雪,当然知道准备什么。
年刚过完,烟火气还没有消散,她人已经到了钢城,可惜李学武不在。
不过没有关系,周亚梅本就在京,她们两个已经说好了,周亚梅会帮她邮寄剩下的行李,她则帮对方收拾行李。
这样两人都不用来回跑,也能留出时间来接收彼此的工作。
于丽对这座小别墅那是相当满意的,即便不是别墅,只要有他在,就是当初两人住在四合院后院她也愿意。
“小姨,周老师的行李我都整理好了,就在床上。”
棒梗不得不面对家里多了一个人且有人管的情况,主动跟她沟通了起来。
于丽已经将这座别墅前后院都看了个遍,这会儿满意地点了点头,道:“等于?回来咱们再装包,现在你跟我说说你女朋友的事吧,你妈让我问的。”
“那个??小姨你一定饿了吧!”棒梗多机灵呢,转身便往厨房走,边走边说道:“我给你做个蛋炒饭吧。”
他跟于?叫大哥,跟于丽叫小姨,完全不管对方两人的关系,完全是闭着眼睛来。
你让他叫于丽小姨没什么心理负担,因为他从小就这么叫的。
以前叫小婶,后来改小姨,可于?是后来认识的,让他跟一个不着调的人叫叔叔,他能乐意?
所以江湖乱道,想咋叫就咋叫。
于丽瞅了他一眼,转移话题问起了钢城回收站的情况。
棒梗巴不得她别问自己的爱情,主动介绍起了回收站的情况。
以前是青年俱乐部,现在是回收站办公地址,彪刚开始还在那边住来着,是彪叔在这边搞了套房子才搬走的......
于丽一边听着他的介绍,一边收拾着客厅里的卫生,这个家开始得有个女人在的样了。
她用客厅里的电话分别给赵老四和闻三儿打了电话,约他们晚上来家吃饭,都是自己人,她来了得见面啊。
赵老四没等到晚上,中午不到就赶了过来,闻三儿则晚了一些,不过是自己来的,费善英大肚子不想动弹。
几人见面以后聊起了钢城的生活、工作和业务,渐渐的话题又归集到了李学武的身上。
“我往北走,你往南走。”
李学武伸手摸了摸景玉农的额头,道:“不热了,兴许这一两天就能好。
“去吉城干什么?”
景玉农不解地看着他问道:“你还有什么大动作?还是说故意躲出去?”
她不相信李学武这么没出息,就因为躲避风险竟然能跑那么老远。
“得去看看销售总公司的工作,还得看看中草药收购和种植的情况。”
李学武解释道:“再一个,我二叔就在吉城,大过年的不得去看看嘛。”
“哦。”景玉农这才理解他的安排,点了点头说道:“等你回来我可能都要走了。”
“有缘自会相聚,何必故作多情。”李学武笑着站起身看着她说道:“你永远是我最信任的同志。”
“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景玉不无感慨地再次给出了这句评价,且越来越执迷不悟的那种。
“作为同志的评价我都接受。”
李学武没在意地摊了摊手掌,笑着说道:“我把后背交给你,你也可以把后背交给我。”
“我能真正的信任你吗?”
景玉农半躺在床上,微微眯着眼睛仔细地看着他,想要从他的脸上得到答案。
她是徒劳的,这人就是个笑面虎。
“当然能,你得信任我。”
李学武眉毛一挑,道:“除了你我不觉得谁能绊得住李主任。”
他双手杵在床上,凑近了盯着她的眼睛强调道:“当然,你不能亲自下场,我觉得苏副主任就很勇敢。”
“你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景玉农一副我当然很了解你的模样,直视他的眼睛说道:“你会捧着他,让他疯狂起来,发挥最后的作用?”
“再不用就没机会用了。”
李学武微微摇头说道:“你应该知道,他和北方工业报的那个记者搅和在了一起。”
“这算什么?”景玉农微微皱眉,她从来都不觉得这种事会扳倒谁。
李学武却是意有所指地强调道:“你真应该注意一下北方工业报的宣传风向,也可以打听一下那个女记者的背景关系,以及来往对象。”
“你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景玉农不满道:“非搞得这么复杂,还让我自己去调查?”
“因为我说出来你可能会不信。”
李学武嘴角上扬,眉毛一挑道:“老李这一次选择先下手为强,老苏那边也不见得会束手就擒。”
“这个时候就该你发挥作用了,该撑的撑,该踩的踩,也别忘了团结能团结的同志。”
“你就是这么进步的?”
景玉农打量着他,最后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你在教我做事,是吧?”
“别这么不服气,我也是为了你好。”李学武直起身子,道:“我从来不做亏心事,更不怕鬼叫门。”
“我如何信任你不会卸磨杀驴?”
景玉农就这么直白地问了出来,丝毫不在意她把自己形容 了驴。
李学武表情古怪地看了她一眼,问道:“难道我们的关系还不够得到你的信任吗?还得歃血为盟对天发誓才行?”
“滚吧你??”景玉农翻了个身,说道:“听你的话都不如不听。”
“信我者得永生。”
李学武故意逗她,在她耳边说道:“你信我,没毛病。”
景玉农不耐烦地躲开了,回头看向他问道:“二汽那边动真格的了?”
她扯了扯嘴角,目光里不无担忧地问道:“如果他们搞砸了,你该怎么交代?”
“我交代什么?又不是我搞砸的。”李学武耸了耸肩膀说道:“他们是请我出谋划策,又不是请我当厂长。”
“可这是汽车工业项目。”
景玉强调道:“是基于红钢集团汽车零部件供应链创建的工厂。’
就在新年一过,京城二汽便有了大动作,先是兼并了京城第一汽车附件厂,在附件厂的基础上提出了学习红钢集团发展经验的口号,要在京城建立汽车零部件生产中心。
报纸上还没有更广泛地报道他们的动作,魔都那边有了呼应。
魔都汽车制造厂也喊着学习红钢集团发展的口号,将十几个汽配工厂整合独立,引入红钢集团技术与管理,成立了魔都汽车零部件生产中心。
这还不算完,同一时间在皖省巢湖汽车配件厂也宣布正式引入红钢集团管理经验与技术,完善生产规模和条件,后续将整合资源,打造皖省汽车零部件生产中心产业集群。
最后一脚则是川汽踢的,川汽宣布成立汽车零部件生产中心,采购红钢集团生产的数控机床和相关机械生产设备,全面引入红钢集团管理经验,打造西南汽车零部件生产集群......
消息陆续上报,京城汽车的心瞬间凉透了,这是红钢集团的反击?
他们只不过是同一七厂几个大厂展开自救合作,沟通零部件生产的难题。
这是捅了马蜂窝吗?
怎么会在同一时间有这么多的且分布在全国的重要汽车工业发布同样的通告,你敢说这么不是有预谋的?
他们真的是没想过,红钢集团的反击会如此的汹涌。
此前在供应链的围剿和杠杆作用全都白费,摇摆不定的汽车工业企业在这一次的风浪中绝对不会表明态度站队。
现在京汽只期待他们不临阵倒戈就行了,根本不奢望有企业能站出来支持他们。
景玉农受李怀德委托,此次来东北还要到钢汽调研,看看实际情况。
老李当着她的面说了这么一句话:“他们是厂,咱们是集团,他们怎么跟咱们比。”
就这一句话,景玉农知道老李要飘,这个时候再不杀一杀他的狂傲实在是不行了,必须联系李学武启动应急预案。
总结上一次的经验,李学武给这一次的行动起了个代号:一石二鸟。
没错,这一次只针对两个人,不能贪大求全,否则还得有漏网之鱼。
李学武是于西方情人节当天抵达吉城火车站,有销售分公司以及林业的干部到车站来迎接他。
吉城工业没有来人很正常,因为红钢集团在吉城的几个项目都是与林业合作的,并没有在地方开展工业合作。
就算是建了中草药种植基地,那也是林场的地盘,所以他来这边完全是跟林业对接。
二叔作为办公室负责人,自然是在迎接的队伍内,两人是叔侄关系,但在这种场合还是以工作为主。
李学武在同他们握手的时候,能从二叔的眼中看出骄傲的情绪。
这个侄子也足够让他骄傲和自豪,甚至是他现在的发展也跟侄子有关系。
只是一想到家里的那些事,又觉得十分对不起侄子,相当的愧疚。
李学武今天要见的人很多,要参观的地点也很多,总不能走马观花一般就过去了,还是要有所收获的。
在抵达吉城的当天,他先是会见了林业的主要负责人,双方回望了此前的合作,都认同合作共赢这个出发点。
而就接下来的合作,李学武也代表红钢集团表示了期待与展望。
二叔的领导,也是林业的主要负责人很是认真地强调了合作的信心。
其实谁都希望经济能够得到发展,红钢集团能做到今天这个局面,很难说得清是哪方面的关系。
具体的合作项目和内容还得是由项目部与林业对接,李学武此来只是表明态度,收获好感。
从林业出来,李学武先后调研了销售总公司吉城分公司以及供应管理中心中草药集采分公司下辖的吉城中草药种植基地。看了吉城分公司的经销工作和集采项目,看了种基地的收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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