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栀一脸惶恐,“奶奶,放婚书我明明放在这匣子里,还上了锁!如今这锁还在,放婚书怎么会没了?”
叶晚宁早知如此。
前世宋大夫人就是拿放婚书做幌子,让她放下所有的迟疑去找荣王世子,之后又将放婚书偷走诬陷她与人通奸。
“这匣子如此普通,找个一模一样的替换,也不是什么难事。”
青栀瞪大眼睛,眸中透着与叶晚宁前世一样的惊疑不解,“这……奴婢不明白……”
叶晚宁唇角的冷笑有些许狰狞。
她原本也不明白,但前世被赶出宋府之后,在京城巷弄中如狗一般蜷缩着,眼睁睁看着父亲被斩首,看着宋洵走上青云路,看着文远侯府扶摇直上的时候,突然就明白了。
“昨晚在死牢,谢世子与我说了一些事情,很可疑……”
“你找个借口出府一趟,在府外巷子里悄悄等着,看老夫人或大夫人母女身边的心腹有没有出府,如果有,就悄悄跟上去,怕是有让你更震惊的!”
“是……奴婢这就去。”
青栀出门,叶晚宁又配了一味双倍药力的春浮华出来。
她父亲是御医,医术虽称不上举世无双,但也可圈可点。
她从小跟随父亲学习医术,父亲曾说她在医道上比他有天分,可惜是个女儿身。
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的医术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却是用在了这上面。
要了热水沐浴,叶晚宁身上的疲惫去了几分,困意随之而来。
梦里,是阴暗潮湿的死牢……
光线昏暗,身影交叠。
“世子爷您行行好,就要了我吧,让我怀上您的孩子,替王府继嗣,救父亲于水火……来世我当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想给本世子生孩子,你也配?”
“世子,求您……”
“你的身子给了我,却不知道,你那好郎君,根本没死……”
梦中画面一转。
宋家厅堂前,她被两个婆子压着,当众扒了衣裙亵裤!
宋大夫人尖声怒斥,“你一个寡妇,背地里竟能做出如此不知羞耻的腌臜事!莫不是将我文远侯府当成你浪荡的遮羞布?”
“你怎么对得起我儿子!”
有人拿了一碗黑乎乎的东西灌到叶晚宁嘴里,剧烈的灼烧感充斥她的口腔和喉咙,撕裂般的痛楚让她几乎昏厥。
宋大夫人阴毒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
“我儿从小读书,年纪轻轻就入仕受皇上看重,一切都顺顺当当,没有你,他早就是皇亲国戚,位极人臣,我们宋家也会繁华兴旺,都是因为你,你这惹人厌的扫把星……”
她拿起一壶滚水浇在叶晚宁脸上!
“小贱人!狐媚子!”
辱骂声中,有人举起棍棒,狠狠打断了叶晚宁的手腕!
剧痛让叶晚宁没有办法思考,但她知道,她们就是要让她不能说也不能写,无人怜惜,无处伸冤!
意识变得模糊,失去神智的那一刻,她恍惚看见一个人影从外面快步进来厉声指责:“叶晚宁,你如此恬不知耻,怎配做我的妻……”
呵!
原来她青梅竹马的好夫郎真的没死!
叶晚宁不甘的咬着牙,手脚下意识的挣扎。
耳边传来青栀的呼唤,“奶奶!奶奶!”
叶晚宁猛地从梦中挣脱出来,彻骨的恨意和后悔将双目逼得通红。
如果前世她能在谢承晏提醒她以后立刻警惕起来,就不会落得后来的下场。
可她被宋家人蒙蔽得太过彻底,从来没有怀疑过她们的居心,无法料到她们竟会这般狠毒,以至于她从死牢中出来,还傻傻的想回宋家问个明白!
“奶奶?!”
青栀面色惨白,惊慌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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