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荣王世子,可成事了?”
听见问话,刚经历过惨死痛苦的叶晚宁眼含恨意地抬头望去。
这是……她的亲亲‘好’婆母?
见叶晚宁不答,宋大夫人语气变得急切,“你这是什么眼神?我问你话呢!”
她的目光如死牢中的漆黑,寒津津的。
叶晚宁被这眼神一激,思绪逐渐清醒过来。
方才宋大夫人问她什么?
问她和荣王世子成事了没有?
上辈子她这个望门寡点头之后,就立即被带到前厅当众验身。
而后不待辩驳,就被灌入哑药打断双手毁去容貌,冠上不知羞耻、苟合通奸的荡妇罪名,扔出了侯府!
猪狗一般受尽折辱近三年,又被人残忍地砍死在暗巷!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这个节骨眼来的,但她知道,只要她一点头,就会立即重复前世的惨剧!
宋大夫人觉得眼前人的神色有些反常,但不管什么原因,只要她已经破了身……
“母亲。”
叶晚宁强行压下胸口翻搅的怒恨,开口打断了宋大夫人的盘算。
宋大夫人强忍着耐心,“如何?荣王世子可接受你了?你与他到底成事了没有?”
叶晚宁看着对方已经准备好了要呲出来的獠牙,开口说道:
“谢世子说,既然是要留后,在事情了结之前,我日日都要前去死牢,以保能够怀上身孕,为荣王府继嗣。”
宋大夫人面色陡然沉了下去,“文远侯府为了你,忍辱应下此事,已是仁至义尽,怎么可能如他所说日日都去!万一让人察觉,我们文远侯府的脸面往哪放?”
“母亲不是已经写好了放婚书么?万一事情传开,也与宋家不相干。”
宋大夫人双目眯起,没有做声。
本以为确认了叶晚宁已非完璧,她就可以让人将这小蹄子拖下去当众验身,顺理成章地用荡妇罪名将她处理掉,以便后续计划得以进行。
谁曾想,荣王世子竟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她不是怕叶晚宁多去几次,而是怕事情会露馅……
见宋大夫人眯眼不答,叶晚宁对她的心思就有了底,“我既已答应荣王妃替谢世子留后,就必然要将事情做到底,否则,对方答应救我父亲的事,很可能会不了了之。”
“再者,留后的事也只是荣王妃以防万一的选择,或许谢世子没几日便能走出死牢,到时候,若因我违逆从而得罪了他,文远侯府恐怕也要受到迁怒。”
听到这里,宋大夫人面色突变,“走出死牢?这怎么可能!即便他贵为荣王世子,杀了蔺贵妃的侄子,也得偿命!”
“母亲慎言。”
叶晚宁声音沉沉,“蔺贵妃是权势滔天,但荣王府也不是好惹的。事情还未查明,不到最后一刻,母亲怎么就确定谢世子绝无活路?”
宋大夫人瞳孔一颤,“你这是什么意思?”
“母亲说呢?”
这回答模棱两可,却让宋大夫人心中剧震。
叶晚宁的父亲得罪了蔺贵妃身陷牢狱,她骗叶晚宁,说荣王妃要寻人给死牢中的世子留后。只要她应下此事,荣王府必不会袖手旁观。
为救父亲,身为望门寡的叶晚宁只好前往死牢献身求子。
她破了身,与人苟合通奸的污名便坐实了。
到时候荣王世子被斩首,死无对证。
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给儿子另寻高门贵女结亲,还有叶晚宁丰厚的嫁妆,也都是她的囊中之物!
可现在,荣王世子竟然让叶晚宁日日都去,甚至有可能从死牢中脱身!
难道这案子真有转机?
宋大夫人有生以来第一次慌神了。
叶晚宁看见她的反应,垂眸掩住其中的冷意,“母亲,我有些疲累,就先回去了,今晚还请替我准备马车。”
宋大夫人想说不行,张口嗫嚅了两下,却还是闭上了嘴。
她看着叶晚宁义无反顾的背影,将绣帕上的杜鹃都扯得扭曲变形,她得赶紧去跟老夫人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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