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叶天上次灭杜天德那伙人,出手动作干脆利落。
大家都私下里猜测,叶天的武道实力已然到了武道天行巅峰境界。
这样的武道强者,不好好跟着大捞一笔。
不然下次换别的人,说不定什么都捞不到,还会将自己的小命给弄丢。
叶天扫了一眼众人,心中微微有些意外。
毕竟进入十万大山也不是百分之百安全的事情,一个没弄好,说不定还会惹来一些杀身之祸。
连带着老冯头和刘铁都错愕了几分。
两人心中都在嘀咕着,进入十万大山可不是什......
风今雪怔在原地,指尖微微一颤,茶盏里浮沉的碧螺春映着她眼底未褪尽的惊疑。她本已做好被拒之门外、甚至遭冷言讥讽的准备——毕竟叶天在呼延家杀得血流成河却毫发无伤,连风家老祖都避而不谈此人,这般人物,岂是寻常礼数能笼络的?可他竟点头应下饭局,语气平淡得如同吩咐添一副碗筷。
翠儿悄悄抬眼,见叶天神色如常,连眼皮都没多掀一下,只垂眸吹了吹茶面热气,仿佛方才那句“不必道歉”不是对冒犯者的宽宥,而是对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自然拂拭。她心头莫名一缩,喉头发紧,再不敢多说半个字。
程浩已笑着起身,“风小姐稍坐,我这就去厨房看看。”话音未落,人已迈出门槛,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妞妞不知何时又溜了回来,小手捧着一只青釉小碟,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块梅子糕,最上头那块还用糖霜勾了个歪歪扭扭的“叶”字。她踮脚递到风今雪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漂亮姐姐,这是赵姐姐让我送来的,她说你带了糕点来,我们也要回礼。”
风今雪接过碟子,指尖触到温润瓷面,才发觉自己掌心竟沁出薄汗。赵芙蓉……那个在笑面佛宅子里被叶天亲手喂过药、如今又随他同住这深宅大院的女人,竟已悄然将礼数铺得如此周全?她抬眸望向厅堂深处,赵芙蓉正立在廊下,素色长裙裹着纤秾合度的身段,日光穿过紫藤花架,在她肩头投下细碎光斑。她并未看这边,只是微微侧首,似在听远处旺财与雪须追逐时发出的清脆铃铛声,耳垂上一枚小小的银月坠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那不是寻常饰物,风今雪一眼便认出,是武道大尊者淬炼内息后,气血自然凝于耳后所生的“灵窍印”,唯有真气充盈至脏腑如钟鼎鸣响者,方能在体表留下这般天然印记。
风今雪呼吸微滞。两日前赵芙蓉尚在笑面佛府中闭关,而今已稳坐大尊者之位,气息内敛如古井,偏又通体莹润似初春新玉。这等进境,绝非侥幸可得。她忽然想起密信末尾一行小字:“叶门门主亲授《九转玄枢经》,其未婚妻赵氏,已承七转真意。”原来如此……原来赵芙蓉的突破,从来不是孤身苦修,而是叶天亲手为她劈开的武道天梯。
“小姐?”翠儿轻唤一声。
风今雪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青釉碟沿。她终于明白为何那些老怪物按兵不动——叶天根本不是自投罗网,他是提着刀,把整个风城的棋盘当作了磨刀石。十万大山?呵,若他真只为寻药或探秘,何须惊动风家?怕是那山中蛰伏的,才是真正让他驻足的理由。
正思忖间,厅外忽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却让旺财与雪须同时噤声,连廊下那只总爱聒噪的八哥也倏然闭了嘴。风今雪脊背本能绷直,抬眼望去——叶天不知何时已立在阶前。他未换衣,仍是那身洗得泛白的靛青布衫,袖口处甚至有道细微的线头翘起,可当那双眼睛扫过来时,风今雪竟觉周遭空气骤然粘稠,仿佛有无形重岳压上肩头,连呼吸都迟滞半拍。
“风小姐。”叶天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凿,“你方才说,可介绍向导。”
“是。”风今雪垂眸,掩去眼中翻涌的惊涛,“我已命人去请‘铁驼’陈伯。他三十年进出十万大山,踏遍七十二峰四十九谷,连毒瘴沼泽的活路,都是他用命蹚出来的。”
“陈伯?”叶天眉梢微挑,“就是当年独自横穿‘断魂峡’,背回三十七具尸首的那个?”
风今雪心头剧震。断魂峡之事乃风家绝密,陈伯早年为救风家子弟闯入禁地,归来时半边身子溃烂见骨,事后更被风家雪藏二十年,外界只道他早已暴毙。叶天如何得知?她指尖掐进掌心,面上却只颔首:“正是他。”
“他肯来?”叶天问。
“只要您点头。”风今雪抬眸,直视他双眼,“他欠风家一条命,但更欠您一句‘活该’。”
叶天唇角几不可察地扬起一瞬,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这话倒有趣。他欠风家命,却该我骂他活该?”
“因为……”风今雪深吸一口气,终于将埋了许久的伏笔轻轻推至台前,“当年断魂峡里,他找到的并非风家子弟尸首,而是半卷《山海异闻录》残页。上面记载着——十万大山深处,有座‘归墟祭坛’,每逢甲子年阴气最盛之夜,坛心会裂开一道缝隙,通往‘幽冥渊’。而渊底,镇着一柄‘斩厄剑’。”
厅内霎时寂静。连妞妞手中那块梅子糕掉在青砖地上,碎成几瓣,也没人弯腰去拾。
程浩猛地坐直,脱口而出:“斩厄剑?!那不是……”
“是。”风今雪截断他的话,目光灼灼锁住叶天,“传说此剑可斩因果、断业障、灭心魔。当年您在关内‘天机崖’闭关三载,最终走火入魔,神魂撕裂七处,若非以玄铁锁链自缚崖顶枯坐,早已神魂俱散——此事,风家知道。”
叶天沉默。廊下紫藤花影在他脸上缓缓游移,明暗交错间,那张素来平静无波的面容竟似覆上一层寒霜。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淡青色气流无声旋绕,凝而不散,竟在空气中刻出七道细若游丝的裂痕——裂痕蜿蜒扭曲,形如蛛网,边缘处隐隐透出暗红血光,仿佛随时会渗出血来。
风今雪瞳孔骤缩。那是“心魔蚀痕”!武道至境者最忌讳的烙印,一旦显现,轻则境界跌落,重则疯癫殒命。可叶天掌中裂痕虽狰狞,却纹丝不动,仿佛被某种更霸道的力量死死钉在虚空之中。
“所以,”叶天声音低沉如闷雷滚过地底,“你风家这些年,一边查我底细,一边替我盯着那柄剑?”
“不。”风今雪摇头,声音轻却坚定,“是我在替您盯着。”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双手奉上。绢上墨迹未干,绘着一幅简陋山图,图中央一座黑岩垒成的祭坛赫然在目,坛基刻满扭曲符文,而坛心位置,一个朱砂点如血滴般刺目——那点旁侧,蝇头小楷写着:“甲子夜子时,隙开一瞬,持‘玄冥令’者,可入。”
叶天指尖抚过朱砂点,那点竟如活物般微微搏动,一缕阴寒之气顺着指尖窜上手腕。他眸色骤深,五指微收,掌中七道心魔裂痕猛然暴涨,青气翻涌如怒潮,竟将那阴寒之气寸寸绞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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