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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武侠小说 > 蜀山之三眼神君 > 第224章 纯阳至宝雷泽砂,阵中不死魔神现

第224章 纯阳至宝雷泽砂,阵中不死魔神现(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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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东方忽然有一片赤霞金光弥漫,隐约间可见重重宫阙起伏,万丈神山矗立。

极乐真人顿时眼眸一亮,对廉红药说道:“哈哈,没想到这位老前辈也来了。”

“走,为师带你去见一位高人。”

...

李英琼此言一出,孙凌波身形骤然凝滞于半空,未落未升,如被无形丝线悬于云气之间。她缓缓转过身来,双眸幽深似古井寒潭,瞳底却有两点赤色微焰无声燃起——那是阴素棠亲授《玄牝摄魂经》修至第七重时,心火反照神庭所生的“蚀骨明焰”,平日敛藏不露,唯当杀机炽盛、道心震怒之际,方自眼底浮出一线猩红。

她唇角微扬,笑意却无半分暖意,反倒像一柄刚从冰窟里拔出的匕首,寒光凛冽:“李仙姑此话,倒教人听不懂了。”

李英琼立于石台之上,白裙随风轻扬,手中拂尘垂落,发梢缠绕着一缕淡青剑气,正是峨眉凝碧崖秘传的“太乙清宁气”。她不答反问,声如清泉击玉:“道友方才在飞雷洞外,可曾见得那头金眼神雕?”

孙凌波眉峰一蹙,指尖下意识捻住一缕散落青丝,指尖微颤,却非惧怕,而是被点中隐秘处的惊疑——她确未料到李英琼竟能精准道破自己行踪,更未想到对方连金眼神雕这等细枝末节都已洞悉。她本以为自己遁速极快,又借山势云霭遮蔽形迹,纵是元婴修士也难追踪。可李英琼语气笃定,竟似亲眼所见。

李英琼见她神色微变,便知猜中,唇畔笑意渐深,却愈发冷锐:“那神雕非寻常灵禽,乃白眉神僧座下护法,千载修行,通晓因果律动。它扑击之时,双爪金光非为伤敌,实为‘锁命印’——一印既落,三日内,无论道友身在东海之滨,抑或西极雪窟,只要心念薛蟒,印痕便自生感应,金光反溯,直指本源。”

孙凌波面色终于一沉。

她当然知道锁命印的厉害。昔年赤城子与南公论道于昆仑墟,曾以半句真言点破此术玄机:“锁命非锁形骸,而锁因果之线;线不断,则印不消;印不消,则命门暗启。”——此术不伤肉身,不扰元神,却将施术者与被印者之间所有因果牵系,悄然织成一张无形罗网。若被印者怀恨欲杀某人,此念一生,即如投石入湖,涟漪荡开,金光自会循波而至,照见其心。

她方才在飞雷洞外,确曾心念电转,反复思量薛蟒下山后可能去向,甚至推演其若闯峨眉,该走哪条秘径、避哪处禁制……这些念头,皆被金眼神雕所察,化作一道无形印契,烙于她神庭深处。

“所以……”孙凌波嗓音微哑,却仍强撑镇定,“你们是想用我,引他出来?”

“非也。”李英琼摇头,目光如剑锋般刺入她眼底,“是想请道友,做一场局。”

她抬手一招,袖中飞出一枚寸许长的青铜小镜,镜面蒙尘,背面刻着细密蝌蚪状符文,正中一道裂痕蜿蜒如蛇。孙凌波瞳孔骤缩——此镜名“照影鉴”,乃上古巫门至宝,传闻可照见三界生灵七日内所历之事,唯需以施术者心头精血为引,且一次只能映照一人。

“此镜,本该照薛蟒。”李英琼声音压低,却字字如锤,“但他入阵之前,两仪微尘大阵自成阴阳虚空,隔绝万法,连天机都难以窥探。我等无法知其生死、不知其存否、更不知其藏于炼魔府何层何境。”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孙凌波手腕内侧一道极淡的靛青印记——那是阴素棠当年以“九嶷引魂针”为其种下的师徒契约印,一旦孙凌波心生异志,此印便会灼痛如焚。

“可道友不同。”李英琼语声忽柔,竟带三分怜悯,“你与他,曾共赴戴家场之约,同饮一杯雪魄酒,彼此交过三招,留过气息烙印。你身上,有他亲手设下的‘伏魔引’——不是禁制,不是咒印,只是他随手一点,一道极淡的银芒,藏于你左耳后发根之下,连你自己都不知。”

孙凌波浑身一僵,下意识抬手摸向左耳后——指尖触到一片微凉肌肤,却无异样。可那一瞬,她分明感到耳后某处,有细微麻痒,仿佛有只极小的银蚁,在皮肉之下缓缓爬行。

她脸色彻底变了。

伏魔引,乃是伏魔法眼独有秘术,非为束缚,而为“锚定”。薛蟒当年点她耳后,只为日后若需寻她,可借一线气息为引,破开万里虚空,瞬息而至。此术不伤人,不控神,只是一枚无声无息的坐标。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一次随意试探,未曾在意……原来,竟是伏笔。

“他留此引,本为防你堕入魔道,失却本心。”李英琼缓声道,“可如今,此引,却成了唯一能穿透两仪微尘大阵的‘缝隙’。”

石奇棠一直静立未言,此刻终于开口,声如寒铁刮过青石:“英琼,说重点。”

李英琼颔首,掌心托起照影鉴,指尖逼出一滴赤金血珠,悬浮于镜面之上。血珠一现,镜背符文倏然亮起,那道裂痕竟如活物般微微翕张。

“我要道友,以伏魔引为媒,引薛蟒一丝心念,入此镜中。”她目光灼灼,“只需一丝——哪怕只是一瞬的悸动,一念的回响,一息的感应。”

“镜中既得其念,我等便可逆推其神识所寄之位,进而以‘太乙分光剑’为刃,斩开炼魔府最薄弱一层虚空,将其真形短暂拘出阵外!”

孙凌波闻言,呼吸微滞。

她不是傻子。此计听着精妙,实则凶险万分。若薛蟒心念一至,镜中映照其神,而她自身又恰在此时心生恶念、欲借机反噬……那伏魔引便会瞬间逆转为“弑神钩”,反噬自身神魂,轻则痴癫疯魔,重则当场神灭。

更可怕的是,若她稍有犹豫,李英琼与石奇棠绝不会容她退缩——她耳后伏魔引既在,便已是棋盘上一枚死子,进不得,退亦不得。

“若我不应?”她声音干涩。

李英琼笑了,笑得温婉又森然:“道友耳后银芒,此刻已微微发热,对么?”

孙凌波指尖猛地一颤。

果然——耳后那处,正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灼烫,仿佛一枚烧红的针尖,正隔着皮肉,轻轻抵住她的颅骨。

“伏魔引,本就通晓人心。”李英琼轻声道,“你心中所惧、所疑、所贪、所嗔……皆在引动之中。它已在回应你。再拖片刻,引火自燃,你神魂便要先于肉身,开始焚烧。”

空气霎时凝滞。

山风停驻,云气凝固,连远处枣花崖上几株桃花,都停止了摇曳。

孙凌波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眸中蚀骨明焰已尽数熄灭,唯余一片幽寂深潭。她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一缕阴寒黑气,轻轻点向自己左耳后。

“嗤——”

一声轻响,黑气没入皮肉,那灼烫感竟真的弱了几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气息中竟带一丝血腥甜味——那是心头精血被强行催动的征兆。

“好。”她声音平静无波,“我答应。”

李英琼眸光一闪,袖袍微扬,照影鉴中那滴赤金血珠轰然炸开,化作漫天星屑,尽数没入镜面。镜面登时如沸水翻腾,浮起一层氤氲水光,水光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碎影流转:雪魄酒杯、戴家场断剑、青螺谷飘雪、峨眉山云海……最后,所有影像皆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聚拢,尽数坍缩向水光中心一点。

那一点,幽暗如墨,却在深处,有一点微不可察的银芒,正极其缓慢地……旋转。

伏魔引,已动。

孙凌波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她能感觉到,自己神魂深处,仿佛有一根极细极韧的银线,正被那镜中银芒悄然牵引,另一端,遥遥系向青螺谷深处、两仪微尘大阵核心、齐漱溟真炼魔府之内——

那里,薛蟒盘坐烈火之中,神识早已沉入空明,唯本能运转天河法篆,周身银光如茧,纯阳烈火焚身而不损,玄黄童子抱珠诵咒,阴阳法袍化符吞入腹中……

可就在这一瞬——

他眉心,毫无征兆地,浮现一道极淡的银痕。

如新月初生,似水波微漾。

炼魔府内,纯阳烈火本该灼烧一切,可那银痕浮现之处,火焰竟自行避让,仿佛敬畏君王,不敢亵渎。

薛蟒依旧闭目,可他盘坐的姿势,却在无人察觉间,微微调整了半分——左肩略沉,右肘微抬,脊柱如弓弦般绷紧了一瞬。

那是他伏魔法眼初成时,本能警戒的姿态。

他并未醒来。

可他的“伏魔”之念,已隔着两仪微尘大阵、隔着齐漱溟炼魔府、隔着阴阳虚空,顺着那根银线,悄然回望。

镜中水光,剧烈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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