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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武侠小说 > 民国武神,来自仙界 > 135.黄观主的心理阴影

135.黄观主的心理阴影(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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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观主,夏侯道友。”

元虚派确实很快就有了动作,并且是到访三峰观。

来者是元虚派一位筑基长老,名叫高伟。

他外貌年龄看上去只三十岁许,气质乍看上去温和,但内里隐藏锋芒。

...

江风卷着腥气扑面而来,吹得刘度袖口微扬。他指尖一弹,阴云幡上黑气如墨汁滴入清水,缓缓旋开,竟浮现出半张模糊人脸——那面孔扭曲抽搐,唇舌开合却无声,只有一双灰白眼珠死死盯着刘度,瞳仁深处映出两个孩子仓皇奔逃的背影。

刘度目光未动,只将阴云幡往掌心一扣,那张人脸便如被掐断咽喉般骤然凝滞,随即化作一缕青烟,被幡面吞没。

水渠边,高航脚步未停,耳中却已听见身后异响。他余光扫过渠底白影倒飞的轨迹,心下微沉——那不是寻常阴鬼该有的溃散姿态,而是被更高阶的阴炁强行镇压、抽离、收束。这手法,比太和道长当年在江北所用的“缚灵锁魂咒”更冷厉,也更……古老。

他不动声色,继续朝前踱步,手却已悄然按在腰后皮套里那柄短铳上。枪身冰凉,却压不住指尖微微发烫——那是洗髓换血后,血气与某种隐秘感应共振所致。自打杨国明案后,他体内便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灼意,每逢邪祟临近,便如针扎。

远处巡捕们呼喝渐远,渠中两个孩子却仍伏在泥水里不敢动弹。稍大的女孩咬住下唇,直到渗出血丝,才敢抬眼偷觑高航背影。她怀中幼妹忽然轻轻咳嗽一声,喉咙里滚出极轻的咕噜声,像猫儿被踩了尾巴。

高航脚步一顿。

这声音不对。

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向渠中。

那幼女正仰头望着他,黑漆漆的瞳仁里,竟没有一丝活人气,反倒映着渠水倒影——可渠水浑浊泛绿,本不该照出清晰影像。而此刻那倒影里,赫然浮着第三张脸:瘦削、惨白、嘴角裂至耳根,正对着高航无声狞笑。

高航呼吸一滞。

他见过这笑。在江北老宅地窖的砖缝里,在崇真观后山枯井的苔痕上,在太和道长临终前攥着他手腕留下的最后一道指印中……全都一模一样。

“是‘它’。”他喉结滚动,低语如风掠过耳际。

渠中幼女忽地咧嘴,露出一口细密尖牙,牙龈乌紫,齿缝间还挂着未干的暗红碎肉渣。她怀中姐姐猛地一颤,想捂住妹妹嘴巴,手指刚触到那冰凉皮肤,整条手臂便如遭雷击,瞬间僵直,指甲缝里渗出黑血,蜿蜒爬向手肘。

高航一步踏前,靴底碾碎渠沿一块青砖。

砖粉簌簌落下时,他右手已拔枪在手,枪口稳稳指向幼女眉心。可就在扳机将扣未扣之际,一道沉厚嗓音自身侧响起:“高专员,枪口对准孩童,怕是要坏了北地‘铁面判官’的名头。”

刘度不知何时已立于渠畔三步之外。他左手负于身后,右手持阴云幡垂落,衣摆纹丝未动,仿佛从未挪过一步。但高航分明记得,方才他还在百步之外庄园门口。

“刘老。”高航未收枪,只将枪口略略偏斜三寸,指向幼女脚边淤泥,“这孩子……已被寄生。”

“寄生?”刘度轻笑一声,笑声里竟有几分悲悯,“高专员可知,这孩子昨夜还在码头帮工,替洋行卸棉花包?她娘今晨刚咽气,就死在租界巡捕房门外——因讨要三块大洋安葬费,被推搡跌倒,头撞石阶。”

高航手指微松,枪口又垂下半分。

刘度缓步上前,鞋底踏过湿泥,竟未沾半点污迹。“人命如草芥,死得多了,怨气便聚;怨气聚得久了,阴煞便生;阴煞再吸食活人精血……便养出了‘它’。”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幼女颈侧一道淡青脉络,那脉络正随心跳微微搏动,节奏却与常人相反,“它不靠附体,只借血亲之契、骨肉之亲为桥。母亲死前最后一口气,尽数灌入女儿肺腑——自此,母为饵,女为瓮,瓮中盛满七日怨毒,便成‘子母煞’。”

渠中姐姐忽然嘶声哭喊:“别碰我妹妹!她不是怪物!她只是……只是冷!一直冷!”

话音未落,幼女脖颈处青脉骤然暴凸,皮肤下似有活物游走。她张开嘴,发出的却非哭嚎,而是高频震颤的嗡鸣——如同数百只马蜂同时振翅,钻入耳膜直刺颅骨。

高航太阳穴突突跳动,眼前景物刹那扭曲:渠水倒影里,不止一张狞笑人脸,而是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挤满整个水面,每一张都在开合嘴唇,吐出同一句无声诅咒——

**“还我命来。”**

他额角沁出冷汗,握枪右手青筋暴起,却始终未曾扣下扳机。

因为就在此刻,他右耳深处,一道细微却清晰的神识波动如银针刺入:“高航,莫动杀念。此煞未成气候,尚可导引。你若开枪,血气激荡,反助其破瓮而出。”

高航浑身一震。

这声音……是黄庭!

他猛抬头,视线越过刘度肩头,望向江岸方向。暮色四合,灯火初上,霓虹在江面碎成千万金鳞,唯独不见那高大身影。可那神识分明真实不虚,带着修道者特有的清冷与不容置疑。

刘度似有所觉,侧首望向江面,唇角微扬:“黄道长既至,何不现身一见?老朽备有陈年花雕,正配这江风月色。”

话音落,江风忽止。

远处轮船汽笛长鸣,声浪滚滚而来,却在触及江岸十丈之内时,如撞无形壁垒,戛然而止。连带岸边柳枝、衣角、乃至刘度手中阴云幡垂落的黑气,皆凝滞不动。

时间仿佛被抽走一瞬。

下一息,高航面前渠水无风自动,涟漪由内而外扩散,水面上浮起一层薄薄白雾。雾中,一人缓步踏出——玄色道袍,身形高峻,面容沉静,正是黄庭。

他足下未沾水,却似踏在无形阶梯之上。每一步落下,渠中浑水便澄澈一分,倒影里的狰狞鬼脸便黯淡一分。待他立定于渠畔,整条水渠已如琉璃明镜,映出漫天星斗,纤毫毕现。

幼女口中嗡鸣骤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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