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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武侠小说 > 民国武神,来自仙界 > 134.小型抄家

134.小型抄家(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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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这种方法给自己师弟搞到合用的木相筑基道法,并不在黄庭预期计划内。

就算要用杀人越货的方式,他考虑的也只会是玄蟾派的木相道法。

但可惜,玄蟾派山门没那么好攻打。

而他们外出落单的...

王镇没说话,只抬手示意青年闭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江滩湿漉漉的芦苇丛。风从黄浦江面卷来,带着腥咸与铁锈混杂的冷气,吹得他颈后汗毛微竖。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那把新配的勃朗宁M1911——枪匣是特制的铅衬内胆,子弹头也裹了层暗红朱砂粉,是巡捕房“神异科”刚拨下来的“镇邪备用品”。可这玩意儿昨夜在老闸桥边试过,一枪打中那具浮尸的眉心,尸身炸开黑雾,却未见焦痕,反倒是开枪的手掌心灼出三道血线,像被无形针扎穿了命门。

阴鬼立在百步外一棵歪脖柳树的浓荫里,衣袍不动,连呼吸都敛至近乎无迹。他没用神识强行探查王镇,只将一缕灵觉如蛛丝般垂落,贴着地面游走——果然,在王镇左脚鞋底沾着半片干枯的紫藤叶,叶脉泛着极淡的灰青,边缘蜷曲如爪;而他右袖口内侧,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黑砂,砂粒中封着一星凝滞不散的怨念,正微微搏动,频率竟与阴云幡中苗简的游荡节奏隐隐相契。

“不是巧合。”阴鬼心念微动。

他悄然退后半步,足尖点地无声,身形却已随风滑入江岸礁石群阴影。此处礁石嶙峋,常年被潮水啃噬出蜂窝状孔洞,阴气聚而不散,最宜藏匿。他指尖轻弹,一缕幽蓝火苗自指腹跃出,悬于掌心三寸,火苗不摇不晃,焰心却缓缓旋转,映出七点细若微尘的银芒——正是阴云幡中苗简所携《阴司诀》入门观想之法“七魄引灯术”的残影。此火非焚物,专照阴祟本相。火光扫过王镇一行人背影,那青年探员后襟上,赫然浮出一道浅淡水痕,形如扭曲蛇首,正缓缓吮吸王镇肩头逸散的一丝阳气;而王镇自己颈后衣领翻起处,皮肤下竟有蛛网状青筋蠕动,每一次搏动,都牵扯出半寸长的灰白毫毛,须臾又缩回皮下,仿佛活物蛰伏。

阴鬼眸光一沉。

这不是寻常妖祟附体,亦非东和神官式鬼之术的粗陋嫁接。此等侵蚀,分明带着修仙界“蚀骨阴瘴”的脉络——以秽气蚀魂,以怨念养煞,借凡人血气为壤,催生异化之躯。若放任不管,王镇不出七日,必成半僵之体,届时五感尽失,唯余吞食生魂本能,沦为行尸走肉。

他忽听身后礁石缝里传来窸窣声。回头望去,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猫正蹲在阴影里,瞳孔竖成两道金线,直勾勾盯着他。猫嘴微张,舌苔竟是惨绿色,舌尖滴落一滴黏稠黑液,“滋”地一声腐蚀了脚下青苔。阴鬼并未驱赶,只将手中幽火朝那猫虚晃一下。猫儿浑身炸毛,喉咙里滚出低哑呜咽,却未逃窜,反而前腿跪伏,额头触地,似在叩拜。

“倒是个通灵的畜生。”阴鬼心道。

他收回火苗,缓步向前。王镇此时已停在一处坍塌的江堤豁口前,脚下泥泞翻涌,竟有细小气泡不断冒出,每个气泡破裂时,都逸出一缕几乎不可察的灰烟。青年探员蹲下身,用镊子夹起一块半融化的蜡烛残骸——烛芯焦黑,断口处却凝着血痂似的暗红蜡泪,散发出甜腻腐香。“镇爷,又是这个……第三处了。昨儿在十六铺码头,今早在杨树浦,现在又到这儿……蜡烛烧得快,灰不飞,油不流,火苗蓝得瘆人。”青年声音发紧,“更怪的是,每回烧完,附近死人嘴里都含着半截蜡芯。”

王镇没应声,只弯腰捡起一枚锈蚀铜钱。钱面“光绪通宝”四字已被刮得模糊,背面却刻着歪斜符纹:一道弯曲如钩的波浪线,线上钉着七颗凸起圆点,形似北斗,却又少了天枢、天璇二星。他拇指用力摩挲那符纹,指腹渗出血珠,血珠竟被符纹吸吮殆尽,铜钱表面霎时泛起一层油腻水光,映出他额角青筋暴起的模样。

阴鬼距他不过三十步,已清晰感知到铜钱上残留的禁制气息——此非本土符箓,而是修仙界“拘魄锁魂阵”的简化版,专为束缚游魂、窃取其残存执念所设。布阵者手法生涩,阵眼粗糙,但胜在歹毒:以凡俗蜡烛为引,借人间悲苦为薪,将亡者临终最深的恐惧与不甘熬炼成“怨烛”,再以铜钱为锚,将怨气钉入活人体内,使其渐成“人烛”。

“原来如此。”阴鬼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冰锥凿入寂静。

王镇浑身剧震,猛地转身,手已按在枪柄上。他身后三个探员同时拔枪,枪口齐刷刷指向阴鬼所在方位,动作训练有素,眼神却惊疑不定——方才那人分明空无一物,怎会凭空发声?

阴鬼踏出阴影,月白长衫在江风里纹丝不动。他面容清癯,眉目疏朗,唯有一双眼睛沉静如古井,倒映着浑浊江水与铅灰色天幕。“王探长,你身上那枚铜钱,再握半刻,左手经脉便要溃烂。”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天气,“蜡烛烧尽前,你该去趟虹口的‘永安当’,找一个叫林伯的老朝奉。他左手缺三指,右手小指戴着一枚银戒,戒面刻着‘癸未’二字。”

王镇瞳孔骤缩。永安当?林伯?他从未听过此人名号!可对方竟连林伯缺指、银戒细节都说得分毫不差……这绝非江湖骗子信口开河!

“你……是谁?”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

“一个路过的人。”阴鬼目光掠过王镇颤抖的左手,“蜡烛之事,我能解。但需你答应我三件事:第一,即刻遣散手下,独自赴约;第二,见到林伯后,无论他说什么,只管听,不许打断、不许质疑、不许动手;第三——”他顿了顿,指尖一缕幽火再度燃起,火中浮现金色符纹,“你若应下,此符可护你三日,令怨烛不得近身。若不应……”火苗倏然熄灭,王镇只觉左手腕骨一阵钻心剧痛,仿佛有冰冷铁钩正缓缓刺入皮肉。

王镇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身后青年探员急道:“镇爷!这人来路不明,怕是有诈!”话音未落,阴鬼袖袍轻拂。青年眼前一花,只见无数灰白丝线自地面疯长而出,瞬间缠住他双脚脚踝。丝线细如蛛网,却坚韧异常,青年奋力挣扎,丝线却越收越紧,勒进皮肉,渗出血珠——而丝线另一端,分明连着王镇脚下那滩翻涌泥泞!

“你看不见,但他能看见。”阴鬼淡淡道,“你每挣扎一次,他腕上钩刺便深一分。”

王镇咬牙,猛地抬手:“都给我退后五十步!原地待命!”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三个探员面面相觑,终究依令退开。王镇喘了口气,死死盯住阴鬼:“我应。但若你骗我……”

“若我骗你,”阴鬼截断他的话,指尖幽火重燃,这次火中浮现的,是一幅动态画面:永安当昏暗柜台后,林伯正用缺指的左手捻起一枚铜钱,右手银戒在煤油灯下闪过寒光,他抬头微笑,嘴角裂开至耳根,露出满口细密黑牙,“他会让你亲眼看着,自己如何变成下一盏‘怨烛’。”

王镇如坠冰窟,浑身血液似乎都凝住了。他喉头滚动,艰难吐出两个字:“成交。”

阴鬼颔首,屈指一弹。那缕幽火化作一点金芒,没入王镇眉心。王镇只觉一股暖流自天灵灌入,左腕剧痛顿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轻盈感,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再看脚下泥泞,翻涌气泡已然平息,灰烟尽散,唯余死寂。

“去吧。”阴鬼转身,身影渐淡,如墨入水,最终消散于江风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王镇僵立原地,久久未动。直到江面驶过一艘货轮,汽笛长鸣,才将他惊醒。他低头,发现掌中那枚铜钱已变得温热,背面符纹隐隐发亮,而自己左手腕内侧,赫然浮现出一朵细小的、由金线勾勒的莲花印记,莲瓣舒展,正缓缓旋转。

他攥紧铜钱,转身大步离去,脚步沉重却异常坚定。身后,青年探员远远望着他背影,忽然打了个寒噤——王镇走过之处,地上湿漉漉的泥水,竟未留下任何脚印。

阴鬼并未远去。他立于江对岸高耸烟囱的阴影里,神识如细网铺开,笼罩整片江滩。王镇每走一步,他便清晰感知到那枚铜钱上禁制的细微波动,如同监听一根绷紧的琴弦。而更深处,一股沉潜已久的阴寒气息,正顺着王镇体内那缕金莲印记,逆向溯源而上——它来自永安当,却不止于此。那气息盘踞在租界某处地下深处,混杂着陈年棺木朽气、福尔马林药水味,以及一丝极其微弱、却令阴鬼神识都为之刺痛的……龙涎香气息。

“龙涎香?”阴鬼眉头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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