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彻发完号令之后,还又补了一句:
“四位千水管事,明日也请同去。”
他又当众提了这点。
四位千水炼气只得苦笑。
当众发令,这是在给压力呢。
但这一回,毕竟人多,四个人也没再做推诿,只是沉默不言。
反正......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吧。
给千水的急信已经传出,不多时就会有回应,到时候看看许大人怎么讲。
在堂部发完号令之后,江彻又到了县衙。
陈忘机在此等候多时了,惴惴不安。
江彻炼气、杀曹鉴,召集外门,宣告明日再清萍泽,这一连串的消息,他也都知道了。
同时,他还知道,自己有一难关要过了。
当日城下,江彻被百余名修士围在城墙根,他就站在城头上,亲眼看着。
门他不愿意开,江彻请他救人,他也是不理的。
这就结了仇怨。
那时他肯定不在意,笃定江彻死定了。
谁知道江彻不但活了,还杀了一百多个,杀得他当时就后悔了。
只是,他也没想到,自己后悔的事情会应验的这么快。
三个月而已,人不仅炼气了,回萍里第一天就把曹鉴的脑袋砍了。
那曹鉴,他也熟得很,往些年在萍里压得他这个仙朝县令抬不起头来,结果让人说杀就杀了。
这等天才,不炼气没什么好说的,一炼气,马上就成风云人物。
而当时做错了,如今,就是要十倍还回去的。
所以江彻一进来,陈忘机就迎了上去,笑颜开展。
先奉着江彻坐到上位,他陪坐在旁,开口道:
“恭贺江监察炼气有成!见您无事,我是真心中振奋啊!”
江彻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哦?陈县令难道不该想我死了最好吗?”
“那怎敢?江监察误会了,当日之事,我也是实在无可奈何啊!都怪那曹贼,命令叫不许开门。过去十数年,官府也是要听他命令,迫于他之淫威的,我也没有办法......这些日子,下官每每想起,都是追悔莫及......”
“陈县令。”
江彻实在懒得跟他掰扯这些,打断了他的话。
陈忘机也不恼,应了一声,就俯首听着。
“明日入萍泽,县兵之中有修为的,都要随我去,你本人也一同去。”
去萍泽?他?跟平叛的队伍去萍泽?
苦也!
萍里大乱,他本就是想离碧玄门内的事远远的,在旁边中立看戏,甚至于幸灾乐祸一番。
结果,现在叫他一同去?要他亲身进到漩涡之中?
他是真不想。
“监察......”陈忘机斟酌着,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乃仙朝官吏,食的是吴国俸禄。这一县令,须臾离不得人坐镇......”
“陈忘机。”江彻直呼其名,“当日城下之账,我不与你多算,我只问你一句:碧有令,县府是要不从吗?”
陈忘机咬着牙不敢多言。
这是他为大吴官员,最觉屈辱之事。
官府竟要在一宗门之下俯首听令!
这还是大吴与碧玄的明确约定,是写在律法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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