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有动静传来。
四道气机,由远及近,疾掠而来,转眼到了近前。正是千水来的那四位炼气管事。
曹鉴来抓人没叫他们,可在这里是一场炼气之间的死战,动静极大,被察觉、传讯于萍里,再从萍里赶来,是完全够的。
更何况,曹鉴来这苇口乡,又不是没人知道。
四位炼气肯定就晓得出大事了。
而江、胡二人,之所以杀了人还不走,慢悠悠在原地剖蜂解袋,还有空坐而论道,等的就是他们。
四人到得近前,先看见的,是两具尸体。
一具,是那座房屋大小的白蟾,蓝血流了一地,早已死透。另一具尸首分离的尸体,更是熟悉:就是曹鉴本人。
四人的气势,当场一滞。
曹鉴什么实力,他们很清楚。真要动手,他们四个里头,没一个打得过他。
如今他连人带着他那只颇为著名的白蟾,一起死在这里,就有些惊悚了。
能杀曹鉴的,不简单;敢杀碧执事的,那更不简单。
动手的两个人压根儿没走,就在原地呢。
这两位,他们也都认得。
胡嫣且不提。那个年轻男子,可是如今整个萍里、乃至千水都传遍了的风云人物。萍里城下杀了一百多人,到了千水闭关又神秘失踪的江彻!
他为什么会在此处出现?
为什么会杀掉曹鉴?
他......怎么就炼气了?
三个疑问,在四个人心里翻来覆去,一时竟没有人先开口,都在警惕,惊疑。
江彻先开了口。
“四位来得有些慢了,不过到了就行。’
江彻气度淡然:
“曹鉴身为萍里执事,受宗门重托,不思报效,倒行逆施。”
“盘剥苛虐,逼反赵氏,致萍里板荡;以借赵氏,欲害监察;袭击胡嫣,残害同门;平赵无能,叛乱不息;执事二十余年,贪腐成性,蠹蚀宗门资产......”
“多番罪行,罄竹难书,且皆有实证。我以萍里监察之职,代宗门行法,已将此就地正法!”
四人听着,面面相觑。
他们这时候才想起,江彻是监察!
确实,以一胎息来做监察,就是取个气,走个过场而已。炼气大人们尊重他,但尊重是他身上的职位,是宗门的权威,可并不真当他能办什么。最厉害的,无非就是那张能上报宗门的监察文书,再大的罪责,那也是事后论
处。
但现在可不一样了。
人江彻真炼气了,地位就骤然不同。
以前只是有职无实,现在职实相符,一下就叫人没得法子。
监察还真就有权杀执事,只是之前的江彻杀不了而已。
现在能杀了,他们四个能怎么办?
纵使反对,也只能回去上书,到宗门去告状。
既不能叫曹鉴死而复生,又不敢在此处让江彻付出代价。
无可奈何。
但江彻要等他们四个来,可不仅只是要给自己杀曹鉴正名。
见四人无言,他继续道:
“赵氏全族藏在哪里,本监察已有寻到他们的办法。萍里执事、管事皆亡,平叛之事,自今日起,我以萍里监察职接管。四位既在萍里协理平叛,还望听令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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