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厂长心想。
你就算我败诉,那也得有个恰当合理的理由!
判决书全文太长了,足足有十几页。
他也不懂法律,看一眼都觉得头疼,所以直接问李言一审判决书的主要内容。
李言取来一份判决书,摊开后,先翻到最后一页,逐字逐句帮张厂长分析了一审的判决结果。
“好家伙,这一审法院是一丁点都没支持我们瓷厂啊,反倒是对方提的,都支持了。”
张厂长心中极大的不服气!
李言知道张厂长所想,耐心解释道:
“张厂长,咱们瓷厂的观点就是认为对方池葳集团注册的那几款商标,其实就是源自我国的传统纹样。
而瓷厂同样使用的是我国的传统纹样,不应该被视为侵犯对方商标权。
但一审法院的观点是,商标案件中法院只审查涉案标识与池葳的注册商标是否近似,而不会审查池蔵商标的原创性来源及其文化渊源。
通俗点讲,就是,
池葳的商标是不是抄了我国的传统纹样,这点法官是不看的。
一审法院判案时,只看瓷器厂在包装盒上使用的起到商标性作用的纹样,与池葳的商标图案本身到底像不像,有几分像?”
张厂长听到这,无奈道:
“像啊,肯定像啊,你看这个四叶花纹和柿蒂纹,不都是四瓣花,不都是对称结构嘛。”
“所以法院基于近似程度较大这点,认为瓷厂使用的纹样构成侵权。
张厂长听懂了,为什么法院判他们瓷厂败诉,但他不服!
“这很没道理啊!对方一个卖皮包,我卖瓷器的,都不相干。”
“一审法院认为池葳的商标是驰名商标,可以适用跨类保护。”
“但自然界不也有四个叶子的草长这样吗?
本来就是咱们老祖宗的东西,难道就因为对方抢去注册了,就变成对方的私产了?
哪有这种道理,天王老子来了也讲不通!
李律师,咱们肯定要去上诉!这官司跟他们打到底!”
张厂长说着,激动地站起来,满脸愤然之色。
“张厂长,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们已经准备了上诉材料,待会请红星瓷厂加盖公章,等到下周一法院开门后,我们第一时间就把上诉状递交上去。”
张厂长听了李言的话,心情稍稍缓和,问:
“李律师,上诉后,是由哪个法院来审这个案子?不会还是在吴州市吧?”
李言知道张厂长在担心什么,解释道:
“我们上诉后,这个案子应该是由江淮省高等法院来受理,到时候就是在金陵开庭。
至于上诉材料,可以直接向江淮省高等法院递交,也可以先递交给吴州中院再由其转递至高等法院。”
“那肯定还是直接递交给江淮省高等法院!”张厂长要求道。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下周一我们团队会去金陵出差。”
“不过,如果案件社会影响足够大,京城最高法院提审此案,也不是不可能。”
“最高法院提审?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要是连我们国家的最高法院也判我们红星瓷厂败诉,那我认了!
回头就解散瓷厂,永不再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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