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厂长,红星瓷厂和池葳集团的商标案,一审判了。
由于张厂长人在景都镇,所以李言先给他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张厂长惊讶道:
“这么快就判了?这才开完庭多久?”
以前红星瓷厂也起诉过一些合作商要求结合同货款,红星瓷厂都是原告,那些案件很多都能拖上半年一年才会有一审结果。
没想到头回做被告,这么快就出判决了?
该不会直接就判他们厂败诉了吧?
张厂长心里有预期,还没有等李言解释,直接道:
“李律师,那州的法院是不是直接判我们败诉?
我先跟你表个态,我们红星瓷厂,肯定要上诉!
必须上诉!
我就不信了,偌大个东国,还没有个地方能说理了?”
李言见张厂长都这么说了,也就不用他再费工夫劝其上诉,当即道:
“一审法院确实判决红星瓷厂败诉,我今天和您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告知您一审判决结果。当然,我们也已经着手准备上诉材料了。
张厂长点点头,道:
“李律师,上诉需要我们厂配合什么?你尽管提!”
“张厂长,上诉材料需要红星瓷厂加盖公章,其他倒是没什么了。
“我后天会再去趟东海市,到时候咱们碰头可以吗?对了,后天是周六,不知道李律师你是否方便?”
“可以的。到时候您到永兴路16号。”
周六上午十点。
张厂长带着赵副手叫了一辆出租车,从东海南站直接打车到永兴路16号。
两人连夜坐火车到了东海市,在软卧上睡了一觉。
“厂长,你要么在车上会儿吧,我来看着。你连轴转了很多天,我怕你身体熬不住。”赵副手关心道。
这段时间,张厂长一直为红星瓷厂的事情奔波着。
可以说。
红星瓷厂已经把全厂上下的饭碗都赌在‘宝相花·精品瓷’系列产品上面了。
张厂长和其他几位瓷厂高管也都系上了自己的身家性命。
原本‘宝相花·精品瓷’系列就是红星瓷厂的救亡图存之作,眼看着一推出后市场反响热烈,红星瓷厂作为历史悠久的老牌瓷厂有望凭此再次焕发生机,谁料遇到了这档子事...
其实从之前被起诉时找律师的波折,再到一审开庭当天的情况,张厂长对这个案子的判决结果,事先不是没有感觉的。
但他绝对不能服输,不能退,得扛住,得去抗争到底!
不然要给对方赔偿800多万,对红星瓷厂这么一家曾经辉煌但已算没落的私营瓷厂来说,那就是塌天大祸!
张厂长算过红星瓷厂的家底。
如今厂里的账上资金加上一些外面合作商欠的货款,找共也就不到600万,如果真的要赔偿给对方池集团800来万,那势必还得再卖些厂里设备...
而且元气大伤的瓷厂,无力再雇佣这么多员工,到时候厂子还能不能继续开下去还两说...
厂里一名主导精品瓷产品纹样使用和包装设计的老画匠非常自责:
“其实咱们传统的纹样还有很多,我偏偏选了这几个花纹。
不曾想咱们老祖宗的东西略一改换头面,竟成为洋人的私产。
现在这局面,是我害了瓷厂,害了同事们呐...”
张厂长虽然为官司的事情烦心,但他觉得,
不应该是这样的。
官司他会和对方打到底。
除了打官司之外,张厂长也在积极疏通门路,希望能够救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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