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了。
观仪堂。
滚滚白雾笼罩着仙山,远风携来丝丝凉意,将石台上玄鼎散发的点点光辉吹散陶萍将最后一位来客引入洞府内,向自家师尊、祖父行了一礼,便关上大门退下洞府内,榻上两侧分别摆着白银香炉和白玉宝珠,案上摆着酒壶玉杯,桌旁围坐着四人。
“释修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申屠承允喝了口酒,将杯盏重重砸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自大赵国师驻曦真人回洞天突破,十年不到的时间,南方便有紫气生霞,清都紫微星大放光明,是时有钧天广乐,百仙齐顺之异象,糜鹿鸟雀纷纷朝拜.....
太阳道统又一位金丹证道,还是许久未出的紫炁真君。
东青仙宫借了机会,这些年又出了好些真人,一时风头无两,大家认为这份辉煌还会持续很久,甚至等国师证道出关,其背后便有两位真君。
可太栩证道第二年,赵昭武皇帝被邀请前往大羊山作客,不日便天色黯淡,满天红血,道上木石垂泪,飞罴星骤然无光......
释修对此的解释是:父戚延蒙世尊天阿阇梨点化,决意皈依释土,抛却红尘帝位......
这消息一出,天下哗然。
虽然没人觉得父戚延这帝位能坐多久,但他们同样没有想到,这位传奇一般的人物会以如此荒诞的方式退场。
‘真是可笑!堂堂大赵皇帝、身夔真君还要皈依释教?’可不论这个答案多么荒谬,父戚延确实是再也没有响应,天下几乎九成的法身道统断绝,玄像偃术彻底失灵,就连【至功宫】上的那一道金性也失去活力。
国不可一日无君,父戚党勒这位真君亲子、国师弟子便继国祚承天命,在东青仙宫的辅佐下治理赵国。
众人原以为局面尚可维系,只待国师闭关功成,一切便能拨乱反正,一切都会再好起来。
谁知祸事接踵而至,江南的太阳道统又接连动荡。
盈昃悄然失踪,太祝受人围攻闭锁宗门,太栩被逼死,剑门太昱身陨,就连元府也没了声音......这些事一件跟着一件,处处透露着诡异。
在国师回洞天的第一百年,父戚党勒突然如被夺心智一般,竟引七相入朝,奉交金性,割予土地,还给了这群杀父仇人莫大的权力,任由这群和尚牧民。
这一点让向来温和的东青仙宫也炸开了锅,群情激奋,一度要请出国师所留下的法旨,要清君侧。
事情到了这一步,任谁都能发现问题,一个紫府真人性情大变,那肯定不是什么失心疯导致的,必然是释修在这位当今天子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但不知是父戚党勒的意志顽强,还是释修可以如此,他保持着时醒时疯的状态,有时在朝堂上前言不搭后语,这头才向着东青仙宫,下一秒就扳倒向释修。
偏偏是这样,东青仙宮不能将此事一棍子将其打死,内部也产生了诸多矛盾,有人认为真正的问题出在释修,有人认为父戚党勒早已跪倒在释修脚下,那些只是装裱给自己等人看的;还有些人认为其为国师弟子……………
可还没等他们争出个结果,前几日在朝堂之上,漆蒂僧竟然当着诸多紫府真人、一众大赵朝臣的面,让父戚党勒给他涂砌金身,当朝侍奉他!
关键是父戚党勒差点就点头了,如果不是东青仙宫内那位袁方旭修行青宣,能清明灵台,祛其尘埃,恐怕父戚一族已经成为了天下人的笑话………………
方法。
这件事传开来,让他们这些金丹后裔、中原世家也坐不住了,凑在一起思寻解决申屠承允的话就如同点着了什么,让其余的三个真人情绪也跟着起伏。
坐在他左边的男人眉心一点赤红,面白无须,正是龙亢氏当今的主事人,龙亢宵。
他也是个暴脾气,见申屠家都发话,心里憋的那些话也是不吐不快,恶狠狠地说道:“父戚延虽是胡人出身,但再怎么样也是金丹真君,怎可如此折辱祂的后人!”
当初父戚延成道,毂郡诸修对他最大的恶意也不过是攻击祂的出身,担忧其成为李乾元第二,要做那独夫,但骨子里对得道真君基本的尊重还是有的。
眼下释修公然折辱其亲子,又何止是抽了父戚一族、东青仙宫的脸面?他们中原的世家,哪家不是金丹后裔?
卫笕身着羽衣,浮香笼罩,身上的少阴气息升腾不定,脸色阴沉,但还是提醒道“诸公稍安勿躁,我已上书广塬天,只是......这里头还有不少疑点,还宜谨慎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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