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提是香火收集进度得比预计快五六年...... 青池五郡已经很多了,还得再多找些人口。’
【玄谙】不知李木池的想法,继续道:
“还有两人的态度需要试探。”
‘玄谙还真一副为我着想的样子,看来他与【太祝】真君关系确实很好。两人......分别对应阴司和龙属?”
不管玄谙建议如何,李木池都是一副受教的目光,故意乱说:
“莫非是金德的两位大人?”
“不全是。
【玄谙】摇头道:
“观解逍金才不会出世沾染因果。当今显世最强的两位真君,无非是合水龙君【北嘉】与兑金真君【太元】。只要能获得其中一位支持,便足以压制【慈悲道】;再获一位支持,就能压制【大慕法界】。
“以合水与集木的关系,北嘉没道理不顺水推舟......太元应该不是很支持你吧。”
对于这两位,李木池想了想,也老实交代了。
譬如东方游想让自己帮忙在海内江北掀起水患,最终由它出手镇压。这套动作的原因是东方游准备求合水余位了,甚至东方游画的大饼也一并讲明。
而太元那边则希望他配合明阳之事,大局落定后放任他求国全丹。
最后则是张秋水转告的第四神通必须修行意象中与玉真相关的神通,比如金羽改版后的【殷墟宫】。
“殷墟......”
玄沉吟道:
“青芜怎么看太元的意思?”
李木池面色不变,淡淡道:
“有枣没枣打一竿而已,就是不修又能奈我何?不过玉真确实与【殷墟宫】相和,尤其是【白玉盘】与【间道锦】,经过试验甚至能削减【长夜宫】的反噬。”
见玄谙似乎没有意外之色,李木池继续道:
“太元真君不会因小事生气。祂前三道法旨都是亲近我们的,隋观又从金羽借来灵宝【天下谷】。”
“祂手中既有第四道法旨,想来是有别的想法。”
【玄谙】闻言轻哼一声,道:
“毕竟【见阳环】还在我手中。”
祂道:
“【见阳环】本是盈是留给太祝的宝物。哪怕祂已在生死之间,【见阳环】一经出世,祂也是第一个感应。为获取主动权,祂联系杜青,一同将张灵舒、张错天等人与【六丁并火令】、【见阳环】丢进望月湖。”
“可【太元】与【见阳环】关联依旧极深,仅在【见阳环】进入仙阵前的一瞬有了感应。祂不敢亲进湖中,便镇压在湖外,驱使天宛以赤礁岛名义入内索取。”
‘祂觉得我可能不清楚明阳背后的博弈.....显然是在主动讲清明阳大局的来历,过程还算详细。’
李木池双眼微眯,心中思索:
‘距上次【蜃镜天】开启已约一百年。难怪原著中郭红瑶会说【六丁并火令】迟到百年,也难怪太元对明阳开局这么有准备。所以我提出杀司徒霍时张秋水并不拒绝......这一切都是因为【见阳环】在玄谙手中。’
玄谙见他对明阳已有大致认识,这才继续道:
“【见阳环】毕竟是青玄祖师之物。衍华那位大人有令在前,盈昃大人相赠太祝在后。彼时李乾元状态尚好,短暂僵持后此物便被留在望月湖上。”
“如今已是天霞第五次放牧魏帝李乾元,终让祂偏离三阳,改做离火,又砸碎了【东火洞天】这道极强的阴所。于是【太元】便将【见阳环】之事又提上日程。”
‘所以分明是【太元】真君有求于湖上?'
李木池明悟过来,回应【玄谙】道:
“昔日那位大人无意隐蔽此事,【明阳帝君将受其诛】的谶言在三玄内几乎公开。【太元】真君认为绞杀魏帝的时候到了?”
“可落霞山上那位大人晋升金仙,对他似乎并无好处。”
“天霞并非小气之人。”
【玄谙】对天霞印象似乎不算太差,祂道:
“昔年薛霖卿若非陶家相助连通玄宫都入不得,祂出关后亦未与诸家清算。如今【广塬天】中不还是那些贵裔?”
“尽管通玄青玄有些龌龊,太祝,太昱乃至太被逼死背后都有通手段。但那位仙人始终远离红尘,罕有出手。除明阳一事做得不漂亮外,其余方面并不算无德。
不算无德,不代表双方不是敌对。
【玄谙】继续道:
“借助【见阳环】中留下的金性,不难在湖上点化出一支魏李。明阳讲究【以子弑父】,明阳中帝明阳也有压迫仙明阳不得出世的故事。”
“届时诸李在手,无论是想要诛杀帝君的【太元】还是想培育仙明阳的【阳】,我们都有拿捏空间。”
冯脩那个蠢货在老苏活着时就活跃了,搞这么久还在紫府等着大人喂饭呢…………
李木池吐槽之余,又觉得有些难以理解玄谙的动作——既然祂是这样打算的,为何最后会将【见阳环】交给陆江仙?
府主真是青玄主转世,玄主转世不至于连仙君都到不了吧......玄谙真是忠臣?虽说有些疑点,但祂的确没做过任何对不起陆江仙的事。’
李木池只能当自己全然不知,站在苏栖梧的视角,不由道:
“可湖上是宁李,大人这般动作但有闪失,岂不是白白牺牲这最后一支宁李血裔?”
苏栖梧算是极有底线的人,但毕竟做过许久国师,掌权者不慈,手段也非全然干净,因而他并未反驳玄谙的计划。
“到底是宁李。”
【玄谙】长叹道:
“你也问过天素......岂不知【东火洞天】直接砸碎,可曾有半点体面?紧接着的【蜃镜天】或许还好些,接下来呢?”
“那刘长迭记忆中的【江淮魔乱】,如此魔煞大势,是为了哪一道洞天?”
李木池冷声道:
“自然是【安淮天】。他们逼迫白道友修行修越,更是把目标放在【宛陵天】。但是......”
李木池目光澄澈,隐隐有些泣声:
“来不及了。”
【玄谙】颔首之际,同样愤然道:
“不止安淮、宛陵这般简单。天下大势愈急,试探【洞华天】的手段早已缓缓布好......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祂道:
“青芜若能证道,联合太祝与我,尚能庇护一地,至少有回转之机。若我等再失败,只怕不出三百年,天下大局便会彻底落定。
“届时连我元府的【洞华天】亦大有可能不保。”
对玄谙来说火候已到,最后恳切道:
“北嘉与晞阳既能容忍你一直留在群夷海峡,说明北嘉也乐见集木被证出来。只要明阳之事未竟,【太元】绝不会做得太过。”
“【阿闍梨】已太久没有回应,久到释修内部都开始怀疑祂的状态。而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李木池埋下头,轻声问道:
“真君觉得证道机会在何时?”
“不必等他们所谓的宁国过家家了。
【玄谙】身上道道银辉散落,威严而自信道:
“与【玉真】同时证。【上元】开始证,你便开始在湖上证。但你的动作要比上元更快......金性成就的刹那,我会抬起仙阵一息。”
“只有这个节点会出乎所有人预料。祂们会犹豫,而犹豫就是你的机会......证成之后,只要世尊不出手,以集木果位的玄妙,走脱不会太难。”
‘抬起仙阵一瞬,又与原著中姚贯夷的认知对应上了。’
【玄谙】真君的话对苏栖梧而言似乎没有任何回绝理由。
“谨遵仙命。”
李木池认真拜谢,复问道:
“为应对金羽所说玉之事,不知可否向真君讨要【道皓清阳白玉真君】的玉真求金法,佯装专研。以及湖上李氏未来应如何处理......”
【玄谙】手指轻抬,在魔胎头颅上一点,声平气和道:
“明阳命数子不日便会被点化而出。为避免天霞的误会与恶意,青芜不要与明阳过多纠缠。”
‘东火洞天遇见李乾元的事没跟玄谙说。如果时间真这么急,倒没必要管明阳的破事了..……………
李木池脑海中已多出一团银色亮光,灵识一触便有种种知识感应。
‘最大目的已达。玄谙的计划还有待复盘,可以撤退了。'
李木池再拜三拜,随着【玄谙】点头,转眼间意识便回到白君意身前。
星光灼灼,【玄谙】仍立在原地,也有些斟酌不定。
对证道集木的前景,【玄谙】是相对乐观的——只要阿阇梨不露面,仅靠一些法相,不可能拦得住天下真君。
世尊当然不至于像法相一样轻易观虚,可乐意试探祂的真君却太多太多,甚至释修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玄掐指算了算,暗道:
那些法相不敢算湖上出身的人。南北视线相互屏蔽,四海也是龙属封锁,苏栖梧的身份应该不曾暴露。’
对比释修与紫府金丹道,仅在对下修的信息收集方面,摩诃强于紫府,但法相又远弱于真君。不同于真君有天地金位辅助,法相的信息来源依旧主要靠‘掐指一算’。
我的计划确有可行性。足够快,足够突然,眼前的‘苏栖梧’既能有极浅薄的【混一金丹妙法】,就不可能缺乏二十余年修齐神通的能力......那些法相可能还在准备阻道,或在所谓的【宁国】上过家家。’
【玄谙】斟酌不定的来源,主要还是世尊【大至阐天阿闍梨】。
‘眼前的“苏栖梧”背后若不是玄女,而是【阿闍梨】呢?'
祂很快又否认掉:
‘我看不出来,天霞一定看得出来。余国也就罢了,祂不会容忍五德中的任何一道果位落入【旃檀林】。’
【玄谙】松下一口气,点出一丝布满司天气息的银光,径直从大黎山落入望月湖北岸。
滔天黑焰被瞬息泯灭,祂手中则多出一道玄令。
【玄谙】嫌弃地看了看其中龟缩的魂魄,随后取出一道金红小环。
他自言自语道:
“让我看看,谁适合繁育一个明阳牲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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