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写完,先更后改】
【先别看,施工中】
【可恶的奇克,什么魅力权柄,不如美神,你倒是给点能过审的啊.JPG】
她在看我。
祂在看我。
……
祂……在找我?
...
克莱恩的意识像是从深海底部缓慢上浮,耳畔先是一阵嗡鸣,接着是细微的、仿佛隔着厚厚毛玻璃的说话声。他听见伊丽莎白压低嗓音的询问,听见赛琳娜略带疲惫却异常平稳的回答,甚至听见自己喉咙里逸出的那声短促呻吟——可身体却像被浸在温热的蜜糖里,沉重、粘滞,连眼皮都掀不开。他本能地想调动“小丑”的能力调整状态,却发现精神力如同被抽走大半,仅余微弱的涟漪在识海中荡开,连最基础的肌肉控制都显得迟钝。
他记得最后的画面:银发天使乌洛琉斯身后舒展的、近乎圣洁的羽翼;那枚凭空出现在自己掌心的银白菱形金属片;以及水银长河无声吞没祂身影前,那一瞬几乎令时间凝滞的静谧。
不是幻觉。
克莱恩猛地睁眼。
天花板是熟悉的灰白色石膏纹路,吊灯罩边沿有道细微裂痕——和他每天醒来时看到的一模一样。窗外天光微明,是清晨六点左右。他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身上盖着厚实的羊毛毯,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杯底沉着几粒淡黄色药片,旁边压着一张便条,字迹清秀而克制:
「莫雷蒂先生:
您因魔镜占卜反噬导致短暂昏厥,已无大碍。医生确认为轻度精神过载,建议静养两日。伊丽莎白小姐已知晓情况,勿忧。另,盥洗室镜面碎裂,我已暂用黑布遮挡,稍后更换。
——赛琳娜」
克莱恩盯着那张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右手掌心——那里空空如也,皮肤光滑,没有一丝异物触感,更没有银白金属的冰凉。可那枚菱形硬币的轮廓,却清晰烙印在他视网膜上,连轮状纹路旋转时引发的轻微眩晕感都如此真实。
他撑起身,动作比预想中利落。头不晕,思维清醒,甚至能清晰分辨出枕套上残留的、属于赛琳娜的淡淡雪松与旧书页混合的气息。这不对劲。按理说,直面一位天使级存在,哪怕对方毫无敌意,其存在本身就会对凡人造成不可逆的精神灼伤。可他除了初醒时那点滞涩,竟无任何后遗症。
克莱恩赤脚踩上地毯,走向书桌。桌面整洁,昨日摊开的《霍纳奇斯山脉民俗考》合拢着,书页边缘没有被翻动过的褶皱。他拉开最底层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他的黄铜怀表、几枚银币、一叠写满潦草笔记的稿纸,还有……那枚银白色的菱形金属片。
它就躺在抽屉角落,像一枚被遗忘的古老徽章,表面流转着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水银光泽。克莱恩屏住呼吸,伸手捻起它。触感依旧冰凉,质地非金非石,沉甸甸的,仿佛握着一小块凝固的月光。他翻转硬币,背面纹路与正面完全对称,构成一个闭合的环形结构,中央凹陷处,隐约可见一个极细微的、针尖大小的孔洞。
就在他指尖无意擦过那孔洞的刹那——
嗡。
一声低鸣并非来自耳中,而是直接在颅骨内震荡。克莱恩眼前景象骤然扭曲、拉长,书桌、墙壁、窗框全部溶解成流动的银灰色线条,无数细碎光点如萤火虫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汇入他掌心的硬币。那些光点里,浮现出破碎的影像:一扇紧闭的、布满蛛网的青铜门;一只苍白的手正缓缓推开它;门后并非黑暗,而是一片翻涌着星尘的、不断坍缩又膨胀的紫色虚无;虚无深处,有东西在“注视”着这边……克莱恩心脏骤停,下意识想甩脱硬币,可手指却像被无形胶质黏住,纹丝不动。
影像戛然而止。
克莱恩踉跄后退,后背撞上书架,几本厚重典籍哗啦坠地。他大口喘息,冷汗瞬间浸透睡衣后背。再低头看时,硬币安静躺在掌心,纹路沉寂,仿佛刚才那惊鸿一瞥的恐怖图景只是濒死幻觉。
不,不是幻觉。
克莱恩强迫自己冷静。他迅速将硬币塞回抽屉,锁死,又用《霍纳奇斯山脉民俗考》严严实实压在上面。做完这一切,他才扶着桌沿,慢慢滑坐在椅子上,指尖用力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清醒。
乌洛琉斯给他的,绝非礼物。
那是钥匙。一把指向某扇门的、危险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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