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源也没办法。现在是九十年代,中日都还没开放个人旅游呢,两国人员往来没那么方便。
玩。”
“那先不去了,把国内名气继续做起来。明年参加全国业余围棋赛,拿个冠军玩舒伯通也有此意,笑道:“也就是明年初的事。真能拿全国冠军,我讲课下棋的费用又得涨一截。
钟源也乐道:“等名气大了,说不定哪天就有人愿意请你去日本。不光给你办手续,说不定还给你报销路费。
师徒俩笑得乐哈哈,“师父,以后真要去日本,我还指望您跟着我呢。”
钟源摇头,“你自己去。我跟着干什么?”
舒伯通更摇头,“那可不行。国内下棋,我现在心里还有底。真到了日本,碰见硬茬子怎么办?”
“输了可就太丢人,不但我个人被笑死,国家荣誉还受损。”他说得特别认真,“您得给我压阵。遇到高手,得您登场。”
“胜败乃兵家常事,围棋又不是没输过。你那么在意干嘛?”
“那不行,那不行,别人输是别人的事,我输给国内无所谓,输给日本人,我臊的慌。
钟源哭笑不得——舒老头还是胆子小,琢磨出国第一件事,首先担心打不过。他来送这一万块,也是预备着万一出事,还能摇个师父救场。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舒伯通告辞离开。
等人走远。钟源把那一万块存单拿出来,瞧了瞧。回家后,又把自己卖电子表存的钱拿出来,凑了一万五千块。
晚上吃饭时,他把这笔钱放到了桌上,“爸,这钱你拿着,尽早在镇上或县里买套房。”
钟建国也是刚回家,正跟妻子说起卖车赚一万多差价的事。他回来时还特意带了些酒菜,打算晚上好好吃一顿。
看到儿子拿出一沓钱,他比自己大赚一笔还惊讶,“臭小子,你哪来这么一大笔钱?”
“你们应该知道我的补习班来了个舒云老师。其实舒云老师能来向阳镇,是有原因的。”钟源一本正经地编故事。
他把自己救下舒云的事说了,却不提自己给舒伯通当师父,反而把手里的一万五说成是舒伯通给的感谢。
“舒老师的父亲是省里的棋王?”
“他出去开讲座就能赚一两千?找他下棋,一局要一百块?”
钟源把舒伯通的收益翻了几倍,正好印证这一万五来的轻松。只是钟家两口子却皱起眉头,不知该不该信。
“舒老师就在镇上,你们去问问不就好了。”
“舒伯伯住在市里,有空你们也可以去跟他见见,证明我没瞎扯。
两口子对视一眼,暂且认可了这一万五的来路,但回头他们铁定要去找舒云确认一下——舒老师对钟源言听计从,他完全不怕穿帮。
“行吧。”钟建国把钱收下,“一万二加一万五,还有之前筹集的小一万块,我们真可以想想买房的事。”
母亲把钱整理好,差不多有三万五。
这钱相当于三十年后的‘百万巨款,放在麻姑村,是一笔绝对让人眼红的家底两口子盘算了一下,还真颇为意动——这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一辈子待在村里,就给人一种没出息的感觉。
如果搬到镇上,孩子上学方便,补习班就在镇里。钟建国跑运输,县里、市里跑得也多。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现在钱已经摆在桌上。
只差去看房子了。
接下来几天,钟家两口子连着去镇上看房。
这年头也没啥房产中介,都是问朋友,问亲戚,到处打听。
镇上新盖的商品房倒是不错,楼房宽敞,水电齐全,位置也好,可一问价,动不动就是五六万。
钟家手里满打满算只有三万五,根本够不着。
便宜的也有。
两三万的老房子,位置偏,屋子旧,有的院墙都裂了,土灶加旱厕,真买下来还得重新修。
钟母看了七八套就没兴趣了,“花这么多钱,还不如咱家住得舒坦。
钟建国也舍不得刚攒下的钱全砸进去,只能是望而兴叹。
钟源也有点苦恼。以前家里穷,没得选。现在好不容易有钱了,偏偏又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
看来还得换个思路。
这天,他晃到自己的补习班。
人还没进屋,就听见里面传来一男一女说话的声音,聊得还挺投机。
一个中年男人笑道:“舒老师,情况我已经介绍得差不多了。待遇、住房还有工作安排,都讲的很清楚。
我现在正式代表兴华市富源中学,邀请你入职。你看怎么样?”
舒云声音小了些,“嗯......你们学校给的条件是不错。但这事,我得问一下钟源屋里安静了一下。
男人明显没料到这个回答。
“这种事,你为什么要问一个学生?”
钟源正好走进去,就看到坐在桌边喝茶的县一中魏主任。魏主任也看见了他。
“啊………………臭小子,又逮住你了。”
舒云也喊了句:“钟源,你愿不愿意去市里上中学?”
魏主任正要发火,听到这句,面色大变,“等等,你叫这小子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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