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
钟建国吃饭时有点心不在焉。
母亲问他:“两辆车不都修好了吗?你还愁啥?
钟建国摇摇头,笑着开口:“县里汽修店的老板说,那辆轻卡现在往外卖,能卖六万左右。
“啥?”母亲的声音压低几分,“六万?那不是赚了?”
钟建国又说道:“其实那辆昌河也挺好。原本说修好就卖,现在倒可以留下。”
“诶…………………想当初觉着有辆电动三轮就挺好,一个月能挣个几十块钱。
“没多久,家里又多了辆机动三轮。烧油的确实好,劲大,跑的远,却远远比不上面包车。
“面包车更好,但赚钱速度还得看轻卡,拉的多,跑得快,跨省跨市都行。”工母亲白了一眼,对旁边的钟源说了句:“你爹现在眼光高了,瞧不起帮他发家的两辆三轮,想搞两辆正经汽车。
钟源呵呵直笑,给了个建议,“爸,车子修好的事,你别主动跟别人说。
偷偷把那辆轻卡卖了,还五万块给学校,自己赚个一万块,保留那辆面包车。”
这主意不错,母亲首先认可了。钟建国思索片刻,也点头同意。
隔天,钟建国没耽搁,去找县里那家汽修店老板。对方认识的人多,也有不少做运输的客户。
听说钟建国要卖轻卡,老板当场笑呵呵地帮着牵了线。
现在运输市场极火,一点五吨的‘日产’轻卡,改装一下能拉三五吨的货,每公里运费一块钱。一个月赚上万块跟玩似的。
卖车的消息放出去,当天就有买家赶来验车,确认车况良好后,六万二,当天成交。
钟建国头一回拿到如此巨款,真激动得心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生怕出事,当天就把其中五万块送到了镇中学。
校长收钱的时候,也是松了一口气——外面都在传钟建国买回两辆报废车,学校老师担心投资打水漂,这几天情绪颇为激动。
现在钱能收回来,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建国,难为你了,那车.......怎么处理的?'“修了修,卖掉了。 钟建国没多说,特别是六万二的事,更是得瞒着,否则又是一大堆人要来借钱,烦得很。
有之。
校长也没再追问,只当是钟家砸锅卖铁,又或者钟家跑运输赚了钱,又或者兼而反正钱回来就行。
只是轻车没了,运输企业那边还得重新弄一辆,学校只能再派人去一趟广州。
校长琢磨了一下,又问:“那你那辆昌河呢?
“也修了修,打算留着。 钟建国说道:“我想挂到梁先生那家外资运输企业里,平时交点管理费,日后手续、税费这些也方便。”
校长当即点头,“这个没问题。 学校现在正跟梁先生那边合作,挂一辆车过去不是什么难事。
‘报废车’的事算是翻篇。
钟建国揣着剩下一万二,美滋滋地回家。
正巧,舒伯通也偷偷摸摸来了向阳镇,进了补习班后院。
钟源看他郑重其事的样子,就问:“又有什么事?”
舒伯通从兜里掏出一张不记名的银行存单,“师父,这是徒弟孝敬您的。’钟源接过存单一看,好家伙,整整一万块。
“你这孝敬够大方啊!”他感叹一声,又把钱推回去,“你有心了,但没必要。
我家的麻烦已经解决,现在不缺钱。
舒伯通摇头,“师父,您别跟我客气。我现在这点好日子是怎么来的,您比我清楚。
手。
他说着,在旁边坐下来。“以前我每天去公园下棋,自娱自乐,没人当回事。
我也知道自己多少斤两,业余中的业余。
可师父点拨一番,我就不一样了。省内的知名棋手,百分之七八十都跟我交过无一合之敌啊!
就连那些省外的,来之前说什么‘不信’‘不可能’ 可等他们在棋盘上输急了眼,屁都不敢多放。
百。’以前别人随口叫我‘老舒”,拿我开玩笑。
如今我名声大噪,比我年纪大的都叫我‘舒老师'。年纪小的甚至叫“舒老我在市棋协办围棋培训班,五百块一年,只在周末上四节课,来报名的就超过两“市里家长带孩子学钢琴,学跳舞,学书法,同样有学围棋的。他们来交钱,眼都不眨一下。”
“我实在教不了那么些人,只能挑了些比较有天赋、能理解我棋路的留下。
“有些人为了当我弟子,特意来送礼呢。您是没看到当时的场景,我挺紧张,也挺高兴。
“除此之外,有些地方的棋协还邀请我去办交流讲座,车马费打底就是五百起。
住宿还得一定档次,否则我是不去的。”
“这种好日子一旦享受上,我是丢不下,也回不去了。”
舒伯通笑得很实在,他又把存单推回来,“师父,收吧,我已经不缺钱了,以后只会越赚越多。
一万块,不算啥。以后您想要钱,尽管开口。
出名了果然容易赚钱。钟源听得咂舌,也不再矫情,“行,那我收着。”
舒伯通这才笑了。收下就好,不然他一路过来,钱送不到师父手里,自己心里都过意不去。
麻烦。
钟源又问:“日本那边呢?”
舒伯通的笑容尴尬了,摇了摇头,“没啥眉目。不是钱的事,主要是现在出国很“我有点名气,但名气还不够大。除非日本那边有人主动邀请。要不然,我办护照都挺难,更别提签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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