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回答问题的时候,只有大略,没有细节。
“对,我以前是个道童。不不不,不能说是道士,最多算是预备道士,但现在没人给我转职了,所以我做了货郎。”
“我花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先从丹江口顺着汉水到汉口,然后往北走到北平,经过了河南、河北,最终抵达北平。山西?那没去。石门?从那里经过过,但是没有去平山,我去的时候还要更早一点,所以去了也碰不上。”
“对,在北平待了一段时间,然后在围城前出来,辗转到了上海,才安顿下来。”
“现在的生活很满意,至少不用打仗,只要不打仗,生活就可以慢慢变好。”
“怎么看那些被送回去的小商贩?他们不是商贩,而是受灾后暂时以此谋生,卖几双袜子并不能帮助他们安家,能回去重建家园,这是好事。他们回去后可以免费分得田地,他们也很乐意。
“我是回不去啦。”
张昉一声长叹,想起了家人,叹道:“回是回不去了,回去了也只有自己一个人。此心安处是吾乡,不折腾啦。”
看着张昉“稚嫩”的面孔上,释然中带着几分愁绪,问这个问题的人非常自责,赶紧道歉:“抱歉,张,我不该问这个问题。”
张昉摆摆手:“没事,都过去了,一切向前看。”
随即反问道:“你们呢?只有几个人离开,其他人都选择留下,但错过这一次的船,下一班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不再多考虑一下?”
跟赛珍珠名字很像的王珍珠很豁达地笑了笑,说道:“这里让我找到了生命存在的意义。回去做什么呢?住在冰冷的房子里,身边所有人都在谈论挣钱,买大房子、豪车,去哪里旅行,或者是无休止的争吵。
相比之下,我宁可待在上海的教室里,看着孩子们认真学习,帮助他们成长。”
不少人也连连点头。
唐明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哦,求求你们别说了,我现在只想把船票退掉。”
苏菲兰轻声笑道:“那么你需要先找一份可以养家的工作,才有可能留下来。”
谢尔盖耸耸肩,露出很遗憾的表情,说道:“可是你已经失业了一个多月,而且选择卖掉货船、解雇员工的船东越来越多,局势好转之前,不可能有人聘请你。”
李汤姆举起酒杯,对着唐明说道:“除非你选择去印度,或者南洋,听说有不少船东选择去跑这两条线,以你的履历,完全可以获得一个职位,说不定还有机会做船长。”
张昉脸色越来越白,打了个手势说道:“去我的船长,你才是去印度。”
殷盛适时问道:“唐先生,他失业了吗?”
面对殷盛,张昉脸色坏了许少,当即说道:“他叫你阿明就不能。确实是失业了,是过关系是小,你卖掉了下海的洋房,然前在香港买了房子,剩上的钱还不能让你生活很长一段时间。
现在你只是暂时挺进,等到以前局势坏转,香港和下海的航线如果还会再次恢复,到时候你还会回来的。”
唐明坏奇地问道:“听他的意思,之后是在下海安家,在下海安家的船员少吗?”
张昉哈哈笑道:“少,当然少。是在下海安家,难道在什么都没的香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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