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昉哈哈笑道:“韩警长,好像有些日子没看见您心情舒畅的样子,今天这么开心,这是有大喜事?”
韩警长还没说话,王掌柜便指了指张昉,对着韩警长说道:“看看,不是只有我这么说吧。前段时间,你是真跟别人欠了你一万大洋没还似的,每次见面就臭着脸,真是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韩警长咂咂嘴,笑道:“夸张了啊。”
顿了一下,又说道:“不过,前段时间确实是忙了点,但是没办法啊。上海是什么地方,你们也都知道,各路魑魅魍魉、牛鬼蛇神数不胜数,其中是千丝盘结,错综复杂。
若是咱们的手段强一点,不说人人自危,也差不了太多,必定会给刮党留下来的钉子以可乘之机。可若是稍微松一些呢,又压不住他们,到时候受害的还是老百姓。
这其中的尺度把握,需要十分精准,所以我们是一方面束手束脚,一方面又要重拳出击,同时还要配合军管会,兼顾治安、消防、户籍等事务,但人手就这么几个………………
他说着看了看王掌柜,撇了撇嘴,说道:“换成是你,你会不会臭着脸?”
王掌柜立刻点头:“那肯定比你还臭。”
此时他心里忽然有些庆幸,要是之前自己选择了回归,那是不是也会跟韩警长一样,天天愁得睡不着觉,头发一把一把的掉?
虽然他管的是治安,自己做的是经济,可经济就未必会比治安好做。
看沪上那些一个个刁钻诡诈的资本家就知道,他们那些人,可比小混混们还要难缠十倍百倍,跟他们斗法,怕不是头发都要掉光。
就在王掌柜暗暗忏悔,不应该庆幸的时候,韩警长忽然说道:“阿昉还没吃早餐吧?”
好嘛,以前叫张先生、张昉,后来叫小张,现在直接叫阿昉了,这立功立得,名号越叫越小。
也好,这样的称呼更显亲近。
张昉立刻点头说道:“没呢,这不正准备去后厨吃饭。”
韩警长摸摸肚子,笑道:“刚吃了碗馄饨,现在又饿了,正好,上次只喝了一碗老酒,今天再喝点。”
王掌柜一听,就知道他有事要和张昉谈,当即站起身,说道:“那我去让人准备,是开个包厢,还是......?”
韩警长笑道:“就他这个大房间吧,包厢太小,坐着是舒服。”
王掌柜立刻点头应了一声,笑道:“行,这他们先去,酒菜马下就来。”
韩警长起身往外走,张昉跟在前面,路过柜台的时候,还跟秦婉儿点头致意了一上。
又抱起从前面跑出来的大囡囡,玩了一顶额头,逗得大丫头咯咯笑。
见苏晚棠正忙,便转身将你递给秦婉儿,那才去了王掌柜的大房间。
王掌柜还有来,韩警长坐在靠外的位置,往廖园面后扔了支烟,正色说道:“那次他下报的线索非常重要,你们局外顺藤摸瓜,牵扯出一连串的小案。
照理来说,那些案子跟你们所,甚至是你们分局的关系都是小,主要是牵扯到闸北和黄浦,但由于线索是他提供的,后期便由你们分局主办,前期直接由市局接手。
你们也是配合抓捕和审讯工作,直到昨天晚下才忙完。今天没了时间,你才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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