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咬牙切齿地相视一眼,双腿都有些发软。
上面的大爷都说要躲着走,现在却被抓个正着,他们能怎么办?
“怎、怎么办?咱,咱俩好像被盯上了。”
“我说不要看,你非要拉我看,你看,被盯上了吧。”
“能先别吵架不,赶,赶紧想办法啊。”
“想、想、想,别想了,他冲咱们招手了,跑不掉了。
“你、你猜他找咱们干啥?”
“反正不会是请吃饭。走吧。”
两人期期艾艾挪到张昉面前,脸上堆起笑容,齐齐点头哈腰,“张道,啊不,张先生好。”
张昉看看两人,笑着说道:“别紧张,找你们问个事儿。之前听说,这边有位以前在杜老大门下的大哥,在高价求购船票,有没有这事?”
两人一听是为了这件事,当即都松了口气,同时点点头,一唱一和地说道:
“是有这回事,就是我们卢爷,是青帮在这一片的当家舵主。”
“对,卢爷是杜老大收过贴的门徒,正儿八经的觉(学)字辈,在这一带都很有威望。”
张昉眉头轻挑,缓缓点头,表示明白。
青帮内部没有帮主,单开一堂、有资格开香堂、向祖师爷上香的,便是顶头的香主。
杜月笙、黄金荣等号称大亨的,就是这一级别。
香主之下是堂主,堂主管一个区,区下面设舵主若干,舵主管下面大小几条街不等,算是青帮最小的头目,但也算中层骨干,可以叫“小老大”。
在他们之下,基层的还有四堂,小头目叫管事。
文堂管账目、拜帖、文书、对外联络;武堂管打手、地盘看场、纠纷打斗;值堂主持香堂仪式、安排会务、酒水招待;护香负责内部安保,香堂内外站岗放哨。
管事再往下,就是不入流的底层小弟,这些小混混都是。
看到这两人说起自家舵主、与有荣焉的样子,张昉忍不住笑了笑。
杜老大在帮内开香堂,收过拜帖的门徒就有一千多人,他自己是悟字辈,依照大、通、悟、觉(学)排序,这一千多人,个个都是觉字辈。
如果把后面万字辈、象字辈的徒子徒孙都算上,青帮海底名册上的就有一万多,都算是杜门中人。
但不管是哪一辈,不入恒社,就代表只是干脏活儿的小瘪三。
要是在37年之前,杜门如日中天的时候,他们还能耀武扬威一下下,如今都已经到了这时候,也就只能欺负欺负无依无靠的难民,连本地土著都吓不住,不知道他们还在自豪个啥?
这个卢爷如果真有地位和本事,也不至于为几张船票苦恼这么多天。
两人见张昉笑了,还以为是佩服自家的“大爷”,说的愈发起劲。
“卢爷仁义,这船票不是他自己用,是帮别人找的。”
“找了不少时间,从上月八号开始,到几天前,差不多将近一个月呢。”
上月八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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