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啸山正满怀悲伤,同时想着怎么把这栋房子卖给谁?
自己又不会做生意,留着铺子没用啊。
忽然听到王掌柜的话,顿时愣住,看着他问道:“怎么”
王掌柜拉着他,小声蛐蛐道:“你想想啊,你的钱都换成了房子,至少房子在,可要是变成了现钱……………”
他说着打了个手势,拍拍朱啸山的肩膀,摇头叹气地丢下一句,“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
说完就走开了。
朱啸山皱着眉头,脸上阴晴不定,过了几秒,忽然恍然大悟。
拿着现钱,岂不是又要被偷?
所以,房子还真比现钱好?
不对,不对,我没招谁、没惹谁,凭什么我就不能有现钱?
下一秒,他便咬牙切齿,眼里露出仇恨的目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别人听不清的字,“于纪元,你个圈圈叉叉的东西,阿拉跟你誓不两立!”
张昉骑着自行车,心情愉快地在北四川路上飞驰,不知道是因为于纪元的原因,还是朱啸山的缘故,今天洪口杂货行的那十个货郎,竟然都没有出摊。
满大街的货郎,都是靠两条腿走路,唯有张货郎,骑着自行车、驮着大货柜,小旗儿飘飘、拨浪鼓敲敲,回头率超高。
“针头线脑、洋胰子来,针线头绳来,洋油、洋火、洋碱、洋蜡、洋布来了喂,……………”
张昉一路叫卖,一路往北走,不一会儿就过了虬江路。
这时候的虬江路,还不属于虹口,而是虹口和北四川路区的边界,归北四川路区管辖,放在几年前,那就是华界。
到了这里,也就意味着张货郎越界了。
可无论是巡逻的小战士,还是大热天戴礼帽的小混混,看到他都只是笑了笑,连动一下的姿态都没有。
就连那些只能从街头晃到街尾的流动摊贩,竟然也没在意。
前两种人没管也就罢了,小混混是不想惹麻烦,小战士则是因为群众普遍反映,有了张货郎,家门口就能买东西,方便很多,才给他开了方便之门。
怎么连其他商贩都没人在意呢?
因为张货郎很少会在大街上做生意,只是路过的时候叫几声,偶尔做两单买卖,丢给附近商贩小孩的糖果,都比他那单生意挣到的钱多。
他的主要经营地点,还是在那些没什么商贩进去的小巷里。
其他小贩不敢进小巷,便意味着跟他没有竞争,也就无所谓了。
那为什么这些小贩不进小巷?
之前说过,主要是生意差,小贩都是靠脚走,可能走一串巷子也没一单生意,哪像在大街上人多,站着不动也能卖几单货。
这是主要因素,另外还有个次要原因。
不说每条,绝大部分巷子里面都有“开门堂子”,堂子里住着老妖精,销魂蚀骨、专清人钱包!
想要小贩进巷子,麻烦先把这些花大姐请走再说。
要不然有几个小贩能遭得住诱惑?
唯独张道爷一身正气,群邪辟易,连那些花大姐都不敢靠近,......主要怕挨诅咒。
这个独门生意,还真只有他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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