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版法术库。
陈拙熟,太熟了!
可以说是天天用啊!
但现在,陈拙只能装傻了,张口问道:“吕大哥,这是什么?”
说实话,说到这里,陈拙有点羞愧了。
自己明明知道这是什么...
西山风起,卷着雪沫子扑打在梵天王城法宫的鎏金檐角上,发出细碎如骨节相叩的声响。怒目明法王端坐于九重莲台之上,身披赤焰袈裟,颈悬人骨念珠,每一颗都泛着幽青油光——那是三十六位被他亲手剜心炼魂的沙弥头骨,内里封印着尚未消散的嗔怒执念。他左手掐金刚忿怒印,右手却悄然按在膝下暗格之中,指尖正抵住一枚半寸长的青铜楔子,楔子末端嵌着一粒黯淡如死灰的舍利子。
那不是大梵天初代法王圆寂时,自眉心裂出的本命舍利,早已失了灵光,却仍存一丝破阵真意。
“传令。”怒目明法王嗓音低哑,似砂纸磨过铁锈,“八摩诃即刻入殿,带齐‘梵火钉’与‘蚀魂幡’,不必等羯磨、摩睺二宫回音——此战,我亲督。”
殿外守卫的两名红衣僧应声而跪,额头触地时,后颈皮肉骤然裂开两道血缝,各钻出一只指甲盖大小的赤瞳毒蝎,尾钩微颤,倏忽化作两道赤线射向山门方向。这是西山秘传的“血契信使”,活体炼成,千里瞬至,中者七日必呕黑血而亡,唯法王敕令可解。
不多时,八摩诃鱼贯而入,皆着玄铁鳞甲,甲片缝隙间渗出淡淡尸油腥气。为首的忿怒尊者额绘靛蓝怒目纹,左臂缠绕一条活蛇,蛇首已化为青铜铃铛;孔雀明妃则裹七重孔雀翎纱,每一片翎羽尖端皆淬有碧磷,行走间簌簌落灰,灰烬落地即燃,烧出细小梵文,旋即湮灭。
“孔雀,你那‘明妃金丹’,近日可曾感应到建木气息?”怒目明法王忽然开口,目光如刀劈向明妃眉心。
孔雀明妃身形微不可察一滞,指尖捻起一缕青烟似的发丝:“回法王,三日前,南荒小黎山方向确有一瞬建木清气溢出,极淡,似被什么遮蔽……但奴婢以‘大智慧明妃金丹’反溯气机,竟在青气尽头,窥见一株倒悬之树影。”
“倒悬?”怒目明法王瞳孔骤缩。
“是。根须朝天,枝干垂地,通体漆黑,唯树冠处悬着一轮……青色月轮。”孔雀明妃声音压得极低,“奴婢不敢深探,恐惊动树中蛰伏之物。”
殿内霎时死寂。八摩诃中已有三人喉结滚动,手按刀柄。
怒目明法王缓缓闭眼,再睁开时,眼白尽染血丝:“建木倒悬……青月当空……原来如此。难怪那陈拙敢在小黎山扎营,原来他早借建木本源,在洞天深处另辟一界,将自身气机彻底隐去!”
他猛地抬掌拍向莲台扶手,整座法宫轰然一震,琉璃瓦上积雪簌簌剥落。扶手崩裂处,露出半截焦黑树根——正是当年大梵天初祖自中土盗来的建木残枝,早已枯死千年,此刻却在他掌力激荡下,渗出一滴粘稠如墨的汁液,缓缓滑落,在青砖上蚀出一个不断扩大的“卍”字。
“建木虽死,余韵犹存。”怒目明法王冷笑,“可惜,他不知我西山密教,最擅焚朽木、煮残魂、熬旧骨!传我法旨——所有僧兵,即刻吞服‘腐骨膏’,以自身血肉为引,点燃‘业火钉’!此战不求生擒,只求……将小黎山地脉,连同那建木残根,一并烧成飞灰!”
话音未落,殿外忽传来急促鼓声。非是战鼓,而是西山独有的“断魂鼓”——鼓面蒙的是刚剥下的活人腹皮,鼓槌浸透婴孩脑髓,每敲三下,便有一名僧兵七窍流血而亡,亡者精魂却化作赤雾,被鼓声牵引着,尽数灌入殿中八摩诃体内。
八摩诃面皮瞬间涨紫,脖颈青筋暴凸如蚯蚓,皮肤下似有无数虫豸游走。忿怒尊者喉间发出咯咯怪响,张口喷出一口黑血,血雾中竟浮现出三十六具缩小版的童子尸骸,双手合十,齐诵《大焚天咒》。
孔雀明妃则仰头撕开自己胸前衣襟,露出心口一道竖形刀疤。疤内无血肉,唯有一枚青玉雕琢的孔雀卵,此刻正随鼓点微微搏动,每一次搏动,卵壳便裂开一丝细纹,透出里面翻涌的碧色雷光。
“好!”怒目明法王抚掌大笑,笑声却干涩如枯枝折断,“果然如此!腐骨膏催动业火钉,需以‘童子怨魂’为薪,‘明妃心卵’为引,方能引动地脉阴火!陈拙啊陈拙,你借建木布阵,殊不知建木属木,最畏地肺阴火——今日,我就用你南荒小儿的魂,烧穿你小黎山的根基!”
他霍然起身,赤焰袈裟猎猎翻卷,袍角扫过地面时,竟将青砖熔出两行焦痕,痕迹蜿蜒如龙,直指东南方——正是小黎山所在。
就在此刻,一名红衣僧踉跄撞入殿中,手中紧攥一枚碎裂的传音符:“法王!东龙山斥候急报!南荒……南荒之人……”
“说!”怒目明法王厉喝。
“他们……他们没来!”红衣僧牙齿打颤,脸上血色尽褪,“不是那个……陈拙!他一人,独自立于东龙山巅,手持一柄青竹杖,杖头挑着……挑着您供奉在法宫正殿的‘怒目明王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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