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不相识,送这么大的礼,不敢受!”
温蘅说着要走。
“夫人留步,我家主人所求不多,只想请秦大人,把两个账本上的名字划掉即可。”
“只需两笔的而已,我家主人必不忘大恩,以后年节自然不会断了其他孝敬。”
柳氏赶紧说道。
温蘅本不想搭理她,但转念一想,如果事情不说清楚,还会有无穷的人来。
不如一次说死。
“我不管你主人是谁,他如果能在我夫君那里,把路走通,你们也不会来找我。”
“我夫君不办的事情,我若答应,那就是拎不清了,男人的事我帮不上,但不能拖后腿。”
“你们别来找,我不会背着夫君答应任何事。”
温蘅说完,真的要走。
“夫人……”
柳氏赶紧出声。
“官场上,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冤家多堵墙,秦大人得罪这么多人,不顾以后么?”
她说道。
“他杀人,我藏尸,他打劫,我放火,他要往前冲,我自然陪他,无论刀山火海!”1
温蘅白了她一眼,傲然的说道。
随着她迈步一动,熊大姐和熊二姑,肉山一样往前挤压,直接把柳氏给推到旁边。
柳氏气得咬牙。
“夫人别太得意,听说秦大人,在江南金屋藏娇,收了盐商送的女人,宠爱得很。”
柳氏大声说道。
温蘅停住脚步,回头,隔着幕离看了一眼柳氏。
“你在嫉妒?看来你夫君对你不好,否则我夫君找个暖房的丫头,你也用来挑拨?”
说完昂首挺胸出门,上马车走了。
等温蘅走了,店外走进一个衣着华贵的胖子。
“果真油盐不进?”
胖子问道。
“馆主,该说的我都说了,她什么都不听,咱们江南会馆神通广大,难道就……”
柳氏低声问道。
胖子就是江南会馆馆主,他摇了摇头。
“不要想,这里是京城,再神通广大,想威胁一个五品诰命,那都是在找死。”
“还有,温家周围,有锦衣卫,五城兵马司,还有焦旷那等江湖人,下手太难。”
说完,胖子也叹了口气。
“修罗恶煞不好对付,没想到她妻子也油盐不进,江南那边都快急得火上房了。”
巡抚和两淮盐运使谋逆,案件终于传出。
随之传开的,还有汪家兄弟连同去年的账本,都被秦重抄了,而且汪家兄弟实名记账。
也就是说,秦重掌握了江南走私的具体账目。
更要命的是,皇帝还给了秦重一张肃贪的圣旨,这不等于是阎王拿着生死簿点卯么?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汪家兄弟的事情没解决,秦重又带兵,抄了两淮盐运使的家,又拿到了第二个账本。
这下更多人着急。
很多人,两本账上都有名。
在江南,沈家和秦重互斗,没有分出胜负之前,江南官员不敢明着跟秦重妥协。
但他们也不想,成为双方互斗的牺牲品。
于是就想了迂回的办法,到京城,找秦重的家人,在京城把事情办了。
让秦重在江南,收一收刀锋。
可没想到,京城也油盐不进。
今天这个铺子,就是江南会馆,听说钱孔方在找,就故意放出来引他上钩的。
没想到真见到温蘅了。
“馆主,动不了他妻子,那他在京城中的手下,弄死两个出出气,不行么?”
柳氏阴狠地说道。
指的就是钱孔方和焦旷。
“你疯了,这么干,等哪修罗恶煞回来,把江南会馆一把火烧了,烤着咱们两个下酒么?”
胖子疯狂地摇头。
“等江南那帮老爷们,跟秦重分出高低,咱们自然就消停了,走,喝酒去吧!”
胖子说道。
回家的马车上。
“啊……啊……疼,疼,小姐是我,墨梅啊,不是姑爷,快松开,肉掉了!”
马车里传出墨梅的惨叫。
一上车,温蘅还能保持温柔大方,坐在那里,心平气和,但墨梅,感觉不太对。
“小姐,姑爷他……”
墨梅刚要劝,胳膊被温蘅抓住,一口咬下来。
果然,姑爷竟然在江南找了别的女人,小姐刚才的大度端庄,都是装给别人看的。
实际上,受伤的为什么是我?
“坏蛋,大坏蛋,等他回来,我要……我要……给他剪掉,我让他不老实!”
温蘅气呼呼的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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