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兵马出城?”
墨梅把马车的帘子,撩开一条缝隙,看着大队人马从眼前经过,卷起一阵灰尘。
“好大的阵仗,要打仗了么?”
温蘅也看了一眼,这队伍很杂,有金吾卫、羽林卫和锦衣卫,也不知去哪里。
她不知道,是纪如岳南下。
今天她和墨梅出来,是看新店选址,在钱孔方和焦旷的帮助下,这是她开的第五个铺子了。
除了三家火锅店,她还开了牛羊肉铺,毕竟跟突厥做生意,牛羊是不缺的。
这一家,打算专经南货,李家保证货源。
“小姐,我们这么辛苦作甚。”
墨梅用扇子,躁手躁脚地给小姐扇风。
“家里明明银子拱门了,全被你推出去,要是收上一笔,够这铺子开几年的进项了。”
墨梅说道。
“你没见过钱怎的?”
温蘅柔柔地问道。
当然见过钱,还很多,跟突厥的生意,每一次都几万两进账,家里不缺钱。
“小姐,谁会嫌钱多?”
墨梅继续嘟囔。
“见识浅薄,你以为那钱是白送的?咱们在家里收一笔银子,郎君在南方就要还债。”
“南边那帮人,我是看透的,表面上风流俊雅,骨子里没有几个好人!”
“夫君帮了他们,早晚必受牵连。不要见钱眼开,咱们不能帮夫君,也不能拖后腿。”
温蘅柔声教训小丫鬟。
自从收到吉祥的警告,温蘅就回了娘家,甚至在温家周围增加了不少护卫。
就是怕侯府人际关系复杂,有麻烦。
但还是被找上门来。
自从父亲从国子监祭酒罢职,昔日那些往来密切的弟子和同僚,就再也没上门。
可自从她回家,一股脑全都冒出来。
看望父亲的,请父亲饮酒赴会的,各种借口,最后都会落到一个问题上。
能不能让秦重,在南方对某人高抬贵手。
好在父亲是不是发疯,用脑袋撞墙,根本不跟这些人交流,也就被母亲给推辞了。
以为这就完了?
那就太小看这些人了,紧接着母亲的手帕交,就莫名其妙地多了起来。
好多年不走动的老乡,当年的闺中姐妹,全都以各种理由找上门,而且带着重金。
目的也只有一个。
让秦重,在南方,对某人高抬贵手。
母亲也烦不胜烦,索性称病,闭门谢客,谁也不见了,但麻烦依旧在增加。
温蘅来京城多年,在京城也有不少闺中好友,纷纷向她发出邀请,诗会、酒会、赏花会。
她全都推脱了。
马车到了地方,是一间临街的大铺子。
墨梅先下车,伸手搀扶带着幕离的温蘅,熊大嫂和熊二妹如同两座肉山,分别在左右护卫。
“见过夫人。”
钱孔方上前拜见。
今天这个铺子,是他通过牙行找的,亲自看过之后,价钱也合适,才报给温蘅。
“辛苦了。”
温蘅淡淡的说道,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看了一下街道走向,周围铺子生意情况。
心中暗暗满意。
迈步进了屋子,上下两层,宽敞明亮。
“夫人,主家也在,价钱也合适,如果您满意,我把他们叫过来,现在就可交易。”
钱孔方小心地问道。
自从跟了秦重,他现在有了自己的地盘,上下也捋顺了,升任了小旗。
更重要的是,每次跟突厥人做完生意,夫人都没忘了他跟焦旷,好马、牛羊不少给。
前一段,还给了不少南方来的紧俏货。
大方,想着这些小人物,关键是脾气好,不发火,使得他对这位夫人非常尊重。
“好,有劳钱小旗了。”
温蘅依旧淡淡的说道。
钱孔方立即把主家请来,出乎意料,是个美艳的女子,但是牙行的人没到。
“扬州柳氏,见过夫人。”
美艳女子一见面,立即主动行礼。
扬州,南方人?
温蘅一下警觉起来,手稍微动了一下,熊大姐和熊二姑,立即双拳紧握,全神戒备。
她最近实在是怕了南方人。
“免礼,这铺子你多少钱出?”
温蘅不动声色地问道。
“夫人若是满意,一文钱即可,不但这铺子,这铺子周围的五间一起卖。”
柳氏低头回答。
“而且,据妾身所知,这铺子有个地窖,藏了五千两银子,夫人买了也许能挖到。”
我就知道。
温蘅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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