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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真正的极端组织(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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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深吸一口气,双手稳稳扣住操纵杆:“蜂群-7编队,目视引导链路建立。目标,公路缓坡段。攻击序列,执行。”

嗡——

第一架蜂群无人机从松枝间激射而出,机身几乎擦着T-90M炮塔顶端掠过,弹头在距离装甲表面零点三米处触发压电引信。没有巨响,只有一团刺目的白炽光球瞬间膨胀,高温等离子体裹挟着高速破片,如熔金泼洒般覆盖了整座炮塔。驾驶员头盔面罩瞬间熔穿,副驾驶半边身子被削去,炮塔电机在超高温下彻底烧毁,整辆坦克歪斜着撞向路边土坡,履带高高翘起,在冰面上徒劳空转。

第二架、第三架……蜂群如附骨之疽,专挑观察窗、潜望镜、车长周视仪这些脆弱节点突袭。一架T-72B3的车长刚探出舱盖,一枚蜂群已钻入其张开的口中,引爆时喷出的灼热气浪,竟将他整个人向后掀飞出五米远,重重砸在另一辆BTR-3E的引擎盖上,再无声息。

涵洞方向,轰隆一声闷响自水下传来,仿佛大地深处一声压抑已久的叹息。紧接着是钢筋断裂的刺耳呻吟,随后整段涵洞顶部混凝土如酥脆饼干般垮塌,混着泥浆的巨石轰然砸落,将刚刚驶入的三辆T-90M尽数埋没。后续车辆紧急制动,履带在冻土上犁出深深沟壑,队形瞬间扭曲、堵塞。一辆BMP-3步兵战车试图倒车,却被后方失控的T-80UD狠狠撞上侧后方,油箱爆燃,火球腾空而起,烈焰映红了半边林梢。

就在这混乱达到顶点的刹那,唐宁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向前方公路凌空一划。

“铁砧,落下。”

坡顶三十辆BTR-4装甲车同时开火。不是机炮,而是车顶新换装的AGS-30自动榴弹发射器。四十毫米榴弹如暴雨倾泻,精准覆盖拥堵路段前后五百米。榴弹在空中解体,数十枚子母弹头如蜂群炸开,每一颗都带有预制破片与燃烧剂,落地即爆,燃起一片片橘红色火海。浓烟滚滚升腾,将整条公路彻底笼罩。

火光之中,更多蜂群无人机从烟幕边缘穿刺而入。

它们不再规避,不再隐蔽,而是以近乎自杀的姿态,直扑那些仍在挣扎灭火、试图突围的装甲车辆。一辆BTR-82A指挥车顶的“针-S”导弹刚刚点火升空,一枚蜂群已撞上其发射筒基座,二次爆炸将整具防空系统掀上半空;另一辆T-90M炮塔勉强转动,主炮尚未完成瞄准,三架蜂群呈品字形俯冲,分别命中炮盾缝隙、车长舱盖铰链与动力舱散热栅格——高温燃烧剂瞬间灌入,引擎舱内爆出一团蓝白色电弧火球,整辆坦克如被扼住咽喉般剧烈抽搐,最终瘫在火海中央,履带兀自空转,溅起串串火星。

格里戈罗维奇少将的BTR-82A就在火海边缘。它已放弃突围,车身半斜,车顶两挺PKMT机枪疯狂扫射,子弹打在松树粗壮的树干上,木屑纷飞。车内,少将扯掉被汗水浸透的作战手套,对着加密电台嘶吼:“呼叫‘雪鸮’!重复,呼叫‘雪鸮’!我们遭遇未知制导武器饱和攻击!坐标……”

他话音未落,一道黑影自斜上方树冠疾坠而下。

不是蜂群。

是一架被改装过的RQ-21“黑色骑士”小型侦察无人机,机腹下悬挂着一枚仅重八公斤的“地狱火”微型导弹。这是布鲁斯临场加戏——他截获了俄军临时启用的备用通讯频道,监听到格里戈罗维奇向后方求援时暴露的短暂停顿,立刻将这架本用于佯动的无人机,改道锁定了那个在无线电中短暂暴露的、带有独特心跳频率的加密信号源。

导弹离开发射架时,唐宁正用战术目镜的测距仪,对准那辆BTR-82A车顶的热源核心。

0.8秒。

导弹命中驾驶舱正前方,穿甲战斗部轻松撕开薄弱的铝合金装甲,钻入乘员舱内部爆炸。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只有一股浓烈的、混合着硝烟与焦糊肉味的黑烟,从破碎的观察窗内滚滚涌出。

唐宁放下手臂,声音平静无波:“确认击杀。格里戈罗维奇,第29集团军副司令,军衔少将。”

萨连科望着公路上燃烧的钢铁残骸,喉咙发紧:“可……可他们还有三个装甲师在后面……”

“那就让他们亲眼看看,”唐宁转身走向指挥车,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什么叫,钢铁洪流,止步于林间小径。”

他踏上车梯,忽又顿住,回头望向基辅方向。那里,查尔斯宫与政府大楼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楼顶飘扬的蓝黄国旗,在硝烟弥漫的天空下,依旧倔强地翻卷。

“告诉沃罗宁,”唐宁的声音随风飘来,不高,却字字清晰,“安东诺夫机场,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指挥车引擎启动,缓缓驶离伏击阵地。车轮碾过冻土,留下两道深痕,像大地刚刚愈合的伤口,又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而在基辅城内,方融松正站在一栋废弃公寓楼的顶层,手持一架老旧的军用望远镜,镜头微微晃动,对准查尔斯宫方向。他身后,津琴科与两名国民警卫队军官垂手而立,大气不敢出。

望远镜里,查尔斯宫主楼东侧窗户突然爆开一团火光,紧接着是第二团、第三团……不是爆炸,是枪口焰。密集、短促、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冷酷节奏。

方融松放下望远镜,轻轻吹了吹镜片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弯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阿尔法的人,开始清理走廊了。”他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他们以为控制了宫殿,就等于控制了乌克兰。”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津琴科脸上:“津琴科中尉,去告诉总统先生——他的‘布拉格之春’,才刚刚拉开序幕。而真正的导演,从来不在镜头里。”

楼下,一辆涂着国民警卫队徽章的UAZ越野车悄然发动,车顶架着的两具“拜拉克塔尔”TB2无人机发射架,在熹微晨光中泛着幽暗金属光泽。车窗摇下,一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伸出来,朝方融松的方向,轻轻点了两下。

风更大了,卷起满地枯叶与硝烟,打着旋儿,扑向基辅城北那片尚未平息的、燃烧的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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