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185年,春。
许悠五十九岁了,趴在屋檐上,甩着尾巴,看着天地间的色彩一如既往。
无形的华光落下。
【法力+1】
法力值已经加到了10点,许悠略微尝试了下,对天地元气有了稍进一步的把控。
爪子一勾,便是十丝天地元气。
在面前转来转去,爪子缩回,元气也随之散开。
“喵。”
【万古长生,寂寞如雪啊,就没有一个像样的对手,能让许爷开开眼吗。】
今年大胤的黑气比往年更多了些,各个金色气运,血光,已经把大胤分割成了好几块。
位于京都城方向的金色气运,随之减弱,已经不比其他方向的强多少。
许悠扭头看向那道愈发粗大的蓝色气柱,忽然似发现了什么。
“喵?”
【好像移动了一点点?】
下方屋子里,传来了说话声。
“此去联系几位同窗,或明日回来,已经带了镖师,不必担心。”
“这张符箓还是带着吧,有备无患。”
赵松和赵言走出来,金黄色的符箓,被塞到赵言手里。
赵澹言本想拒绝,一张黄纸能起什么作用?
却被赵松不容拒绝的按住手:“必须带着,此事关系到我赵家秘辛,待你此次回来,便清楚告诉你。”
见爷爷如此慎重,赵言只好收下。
十九岁的他,更是俊朗,且眉目间少了几分斯文,多了几分英武。
这几年,他跟着身体稍有恢复的赵静远练功,如今有了不小的进步。
等闲几人,不是他的对手。
“哥,记得早点回来,我给你做霜糖葫芦吃!”
亭亭玉立的少女,从柴房探出头来。
“哥,我......”脸上一片灰烬的赵文刚从柴房探出头,便被少女一把按了回去。
“烧火去,就你话多!”
赵澹言点点头:“莫要烫伤自己,容易受伤的话,让赵文去做就是了。”
“嗯嗯。”
赵言抬头看向屋檐上,刚好和许悠对视着。
虽然很多事情还不知晓,但就目前来看,这只猫似乎的确有些不同。
起码自己回到赵家这么多年,它都如此生龙活虎,活蹦乱跳的,好似没有任何变化。
正常的猫,不可能如此。
“爷爷无须送,我去去就回。”赵言拱手道。
赵松摆摆手:“小心些就是。”
目视孙儿离去,赵松眼里有些担忧。
世道比前几年更乱了,实在令人难以放心。
屋檐上的许悠,也在看赵言的背影。
心念一动,无形的光华落在赵言身上。
“小子,十年一遇的绝佳气运,可是送给你了,别让许爷失望,干点大事出来。”
羑里县监牢,窸窸窣窣的声响,从墙根乱草堆中传出。
没多久,一只脏兮兮,抓着鸡腿骨的手掌探出来。
随后是脑袋,身子,腿。
刺眼的光亮,让他下意识抬手遮住眼眶,待片刻后适应了,才放下手,缓缓从地上爬起来。
回头看了眼老旧的监牢墙体,被叫了几十年的白土山,赵静文忍不住长吁一口气。
下巴上的胡须已经很长,甚至能看到些许白色。
十九岁被抓进来,被关了多少年?
牢中混天暗日的,根本不知道现在是哪一年,哪一月。
抬头看了眼太阳,赵静文判断出了方向,毫不犹豫朝着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他很激动,用了二三十年时间,靠着鸡骨头硬生生挖穿了牢狱的地底逃出来。
数十年如一日,这份坚韧,令人惊叹。
“可惜那满屋子的典籍了。”赵静文心想着。
这几十年来,让狱卒买的书能把所有监牢都堆满。
天下间的知识,他已经看过十之七八,且牢记于心。
“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
赵静文定了定心神,想走的更快些。
只是这些年一直窝在牢狱中看书,著书,腿脚哪里比得上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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