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鹅厂影业这件事情,两人又聊了不少事情。
比如说最近比较热闹的大毛二毛掐架。
两人探讨更多这一场大战对于世界影响,对于国内经济影响。
很明显陈武在卸任后,也打算进行一些投资的...
首尔的夜风带着初冬特有的清冽,拂过汉江边鳞次栉比的玻璃幕墙,映出万家灯火与远处南山塔上跳动的倒计时数字——距离跨年夜,还剩三十六小时。具荷拉靠在车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上那只银丝缠绕的翡翠镯子,是陈景渊前日亲手替她戴上的,内圈刻着极细的韩文“桃子”,温润微凉,像一捧未曾说出口的妥帖。
车内很静,只有车载香薰机里雪松与琥珀的淡香缓缓弥散。裴珠泫坐在副驾,目光扫过后视镜,见具荷拉眼睫低垂,唇角却微微扬着,便没说话,只将保温杯递过去:“趁热喝,韩医生说你现在气血偏虚,少喝点红枣桂圆茶。”
具荷拉接过,暖意从掌心直抵心口。她低头啜了一口,甜而不腻,恰到好处。“OPPA今天早上打电话来说,王撕葱那边训狗账号三天涨粉八十万,视频里那条柯基叼着‘撕葱牌狗粮’包装袋转圈的样子,被转发了四十二万次。”她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柔软,“他说等年后第一批货下线,就寄二十箱来,让桃子先试吃。”
裴珠泫侧过头,窗外霓虹掠过她眉梢,映得眸色沉静:“他倒是记得清楚。”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王撕葱这人,表面莽撞,其实心里门儿清。知道拿什么打动你——不是钱,是‘参与感’。让你觉得,你不是被护在茧里的金丝雀,而是他事业版图里,一枚真正能落子生根的棋。”
具荷拉没接话,只是把杯子抱得更紧了些。车驶入江南区一栋隐在梧桐树影后的独栋公寓地下车库,安保系统自动识别车牌,闸门无声滑开。电梯直达顶层,指纹锁滴响一声,门开了。
玄关灯光柔亮,崔雪莉正倚在沙发扶手上,膝上摊着一本厚册子,肚子已显出柔和的弧度,毛绒睡裙下赤着双脚,脚踝纤细。见两人进门,她立刻放下册子,笑着张开双臂:“快过来!我刚让保姆蒸了山药糕,加了黑芝麻酱,你们尝尝!”
具荷拉快步上前,蹲下身,脸颊轻轻贴上崔雪莉微隆的小腹。那里安静着,却仿佛有某种无声的搏动,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执拗。裴珠泫站在几步之外,静静看着——这一幕她见过太多次:具荷拉总爱这样贴近,像在确认某种失而复得的锚点;崔雪莉则会伸手,一遍遍梳理具荷拉额前碎发,动作轻缓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瓷器。她们之间有种无需言语的默契,是血缘未系、却比血缘更韧的羁绊。
保姆端来三碟山药糕,热气氤氲。崔雪莉掰开一块,喂到具荷拉嘴边:“尝尝,比上次甜一点。”具荷拉就着她手咬了一口,软糯微甜,黑芝麻的醇香在舌尖化开。裴珠泫也取了一块,指尖沾了点芝麻粒,随手捻去,忽然道:“雪莉,明天上午九点,韩医生预约了三维彩超。我让司机七点半来接。”
崔雪莉点点头,又眨眨眼:“OPPA说他下午来,带了东西。”她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得意,“是给桃子的,还有……给我的。”
具荷拉耳尖微红,抬手捏了捏崔雪莉鼻尖:“他什么时候这么周全了?”
“昨儿晚上视频,他盯着我吃晚饭,看我挑了三次西兰花才放心。”崔雪莉笑弯了眼,顺手把册子推过来,“喏,给你们看个好玩的。”
那是本手绘风绘本,纸页边缘已有些毛糙,封面用铅笔写着《桃子的第一百天》。翻开第一页,是一幅稚拙的简笔画:两个长发小人并排坐着,中间躺着个圆滚滚的、长着小翅膀的桃子,桃核处画着一颗歪歪扭扭的爱心。第二页,小人手里多了两把小铲子,旁边标注:“挖坑种桃子”;第三页,桃子发芽了,两双小手托着嫩芽;第四页……一直翻到最新一页,画面变了——桃子长大了,变成一个穿着蓬蓬裙的小女孩,牵着两个大人的手,在漫天樱花下奔跑。角落一行小字:“等桃子会走路,带她去看海。”
具荷拉怔住了,指尖悬在纸页上方,不敢碰。这画风,分明是陈景渊的笔迹。她认得,去年冬天他在济州岛别墅书房的速写本上,画过同样歪斜的樱花枝。
“他画的?”她声音有点哑。
崔雪莉点头,下巴搁在膝盖上,笑意温柔:“他说,等孩子出生,这本子要放在婴儿房第一个抽屉里。等桃子会翻书了,就指着画告诉她——爸爸和妈妈,是怎么把她一点点‘种’出来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保姆适时端来温热的牛奶,杯壁凝着细密水珠。具荷拉捧着杯子,暖意顺着指腹蔓延至心口,竟有些发酸。原来那些她以为的疏离与克制,那些他刻意保持的距离感,并非冷淡,而是另一种笨拙的郑重——郑重到,连未来女儿学会翻书的时间,都提前计算好了。
当晚十一点,公寓顶楼露台。裴珠泫裹着羊绒披肩,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楼下城市灯火如星海倾泻,远处汉江大桥的轮廓在夜色里泛着微光。身后玻璃门被推开,陈景渊走了出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是方才沐浴后的气息。他手里端着两杯热可可,杯沿浮着细腻奶泡。
“不抽。”他把其中一杯递过去,声音低沉温和,“对肺不好。”
裴珠泫没接烟,却接过了可可。杯壁温热,她小啜一口,甜苦交织的味道滑入喉间。“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个了?”
“跟酒店主厨学的。”他倚在栏杆边,目光投向远处江面浮动的粼粼波光,“他说,热饮里加一点海盐,能中和甜腻,让人睡得沉些。”
裴珠泫侧眸看他。月光勾勒出他下颌利落的线条,眼底却没什么疲惫,只有一种深潭般的静。她忽然想起白天在商场,他替具荷拉拎购物袋时,手腕上露出的那截旧伤疤——浅褐色,横亘在筋脉之上,像一道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印记。没人提过这伤的来历,他也不曾解释。可就在那一刻,裴珠泫莫名明白了:这个人习惯把所有锋利的东西,都藏进沉默里,再用最稳妥的方式,把柔软留给他人。
“金雪炫那边,剧本的事,我让法务部明天就去办版权交割。”他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朴智恩的原始手稿,加上后续改编权,打包买断。价格按市场价上浮百分之十五。”
裴珠泫挑眉:“他肯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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