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你自己写的剧情吗?你还纠结什么?”
姜伟有些不解。
《潜伏》里有一些吻戏,都不是特别过火的那种。
对于剧情推动非常有作用。
现在开始拍沈奇和高园园的吻戏了,沈奇却开...
刘艺菲的手在抖,手机滑了一次,差点掉进影院门口的喷泉池里。沈奇眼疾手快攥住她手腕,掌心温热而稳定,却没能压住她指尖那阵细微的颤——像被风吹歪的芦苇,看似柔软,实则绷着一股将断未断的力。
“别怕。”他声音压得低,没用哄,也没用劝,就两个字,沉甸甸砸在地上,“我陪你去。”
不是“我帮你联系医生”,不是“你先冷静想想”,更不是“等我们回京再处理”。是“我陪你去”。
刘艺菲抬眼看他,眼圈已经红了,可眼泪没掉下来。她吸了下鼻子,喉头微动,忽然把手机塞进沈奇手里:“你帮我订最早一班飞申城的机票……不,别飞申城,直飞姥姥家县城!查最近的高铁、汽车、包车,所有能走的路,都列出来。”
沈奇没接手机,反而伸手按住她肩膀,力道轻但不容挣脱:“亦菲,你听我说——你姥姥在申城三甲医院抢救,你妈刚登机,说明事发地就在申城周边。她没说具体哪个县,但‘姥姥’这称呼,你从没提过她住在外地。你从小在申城长大,姥姥家就在浦东川沙镇,对不对?”
刘艺菲怔住。
她嘴唇翕动,没出声,可睫毛狠狠一颤,像被戳破的薄冰裂开第一道纹。
沈奇松了口气。他早猜到了。去年剧组在川沙取景,她有次收工晚,骑着共享单车绕小路回家,指着一片白墙黛瓦的老宅群说:“那是我姥姥家老屋,拆了三年,现在盖了新小区,门牌号还留着呢。”语气寻常,像讲别人家的事。可沈奇记得她说话时,手指无意识抠着车把橡胶套,指节泛白。
他立刻掏出自己手机,手指翻飞调出购票软件,语音输入“上海虹桥→川沙”,系统跳出“无需乘车,地铁2号线直达,38分钟”。他点开地图,放大川沙镇中心区域,标出三所二级以上医院——川沙人民医院、浦东新区中医医院川沙分院、以及离老镇口最近的仁济东院川沙诊疗点。
“你妈落地后肯定直奔医院,但救护车送人不会只往大医院扎堆。老人摔倒最怕脑震荡和髋部骨折,仁济东院骨科强,但急诊人少;川沙人民医院近,但夜间值班医生只有两人轮值……”他语速极快,像在片场给群演讲戏,“你现在打给你妈,问清楚:姥姥送医时神志清不清?有没有呕吐?左腿能不能动?”
刘艺菲浑身一激灵,猛地点头,手忙脚乱翻通讯录。拨通前,她忽然停住,指甲掐进掌心:“……奇哥,如果……如果姥姥醒了,看见我俩一起出现,会不会觉得……太突然?”
沈奇正低头看时间,闻言抬头,目光撞进她眼里。
没有玩笑,没有调侃,甚至没有平日那种带着三分试探的温柔。只有一种近乎锋利的坦荡,像手术刀划开迷雾。
“亦菲,”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你记不记得拍《星星》第三场雨戏?你吊威亚摔进泥塘,膝盖擦破,血混着泥水往下淌。你咬着牙不让化妆师碰,说‘不能让姜永惠看见我狼狈的样子’。可你忘了——林奇蹲在塘边,亲手把你抱上来的时候,你正把脸埋在我肩上哭,鼻涕眼泪全蹭在我衬衫领口,黏糊糊的。”
刘艺菲耳根倏地烧起来。
“那时候你顾不上体面,”沈奇声音哑了一瞬,“现在,你姥姥躺在病床上,比泥塘冷十倍、疼百倍。她要的不是体面的外孙女,是能攥住她手、替她喊痛的亲人。至于我——”他弯腰捡起她掉在地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递过去,“我就是那个顺路帮你扶一把、拎个包、跑个腿的人。你姥姥要是问我谁,你就说:‘他是林奇,拍《星星》那个傻乎乎的导演。’她要是笑,说明我过关;要是骂我‘臭小子瞎掺和’,我就认。”
刘艺菲终于笑了。很小的一点弧度,可眼底冰层彻底碎了,水光底下浮起久违的亮。
她接过杯子,仰头灌了一大口温水,喉间滚动着咽下所有哽咽。
电话通了。母亲声音嘶哑:“……醒了,但记不清摔的过程,说梦见你在放风筝,线断了……”
“妈,”刘艺菲声音发紧,却稳,“我马上到。我和奇哥一起。”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忽然长长吁气:“……让他来。你姥姥今早还念叨,说《星星》里那个教苏茜修收音机的林老师,眉眼像极了她年轻时在农场见过的知青……”
沈奇一怔。
——知青?他父亲确实是七十年代末返城的知青,插队地点正是川沙公社。他五岁前,户口本上籍贯栏写的还是“上海市川沙县”。
这巧合重得像块砖,夯在他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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