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望、司马懿、夏侯玄、魏国......
陈袛思量许久,而后说道:“司马望若是不投降,那么如何惩处,倒也容易。可是此人已然投降,反倒不美。”
“大人、伯约兄,我以为司马望此人不可留,毕竟是司马懿的侄子。此人与那郭淮一样,如若放回魏国去,应当能成为司马懿之助力。”
姜维在旁缓缓捋须,眉头微皱,问道:“我其实一直不解,奉宗为何如此笃定司马懿掌权之后会对魏国不利?此人已经六旬多了,还能再活几年?”
姜维话音落定,费祎也一并朝着陈祗的方向看去。
其实,此话费袆也想再问,当年他与陈袛一同在临渭城外与郭淮和司马师二人见面,当时是以相面之语搪塞过去的,费袆当时也没有追问过多。
可是,当下论来,司马懿已在魏国重掌权柄,似乎事情发展的方向真像陈袛所预测的那样了!
陈袛想了一想,这件事的确不好解释。不过当下乃是费袆和姜维发问,倒也不会特别为难,随即说道:“大人与伯约兄真不信我会相面吗?”
“六年之前,我在临渭城外与那郭淮和司马师相面之后,大人不是问我日后可为什么官职吗?我当时说大人可为大将军,岂是虚言?”
费袆抿了抿嘴,微微摇头。从费袆的角度来看,陈袛这个可为大将军的预言,应当不算作假。他现在为秦州牧、行雍州牧,在蒋琬去官之后将为尚书令,乃是真真切切的汉室诸臣之首,与所谓的大将军也只差个名号上的区别
了。
姜维也凑热闹一般地问道:“既然奉宗会相面,这么多年来从未与我说过,那请奉宗看一看我之面相,日后可为何等官职?”
陈袛微微一笑,摇头晃脑地说道:“伯约兄亦可为大将军。”
还真就大将军轮流做了?
姜维也如费祎一般摇头不语。
方才来此的石苞、许游二人也面露惊异。
陈袛转过头来,笑着朝此二人看去,说道:“怎么石参军和敬宗,你们二人也好奇此事?”
石苞有些尴尬,拱手道:“在下不敢。”
陈袛说道:“没什么不敢的,都是朝廷官员,为朝廷立功,自可升迁。此话又有何避讳呢?石参军,你以为此生可为何职?”
石苞沉默几瞬,而后看到陈祗、费袆、姜维三人的目光朝着自己看来,迟疑了几瞬,随即拱手说道:“在下已经四句有余,此生若能为一任刺史或九卿,也就无怨了。”
按照此前石苞劝降陈仓城的功劳,此战之后可为二千石,还可封侯,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对于一个二千石侯爵、四十余岁的官员来说,求刺史或者九卿,不算什么过分的事。
陈袛却伸出一只手指,对着石苞摇了一摇,笑道:“石参军想的有些窄了,我看你此生可为三公!”
石苞先是一愣,而后郑重其事地对陈祗躬身行礼,说道:“在下多谢将军美意。不敢揣测三公,只求能为国家做事。”
“勿要多礼。”陈袛挥了挥手,示意石苞起来。
姜维又不依不饶般地问道:“你弟敬宗也在此处,敬宗可为何官职?”
陈袛略微一笑,说道:“我看敬宗可为丞相!”
姜维一时摇头失笑。可当他笑了几声,看到费袆却没有笑后,一时心中也微有所动。
许游现在才二十余岁,已经能在他们三人身前站着做事。又凭借陈袛这层身份,若是熬个四五十年,真做一任丞相,倒也真说不定!
就在几人谈论之时,参军封立令人来到费袆营中,寻到姜维,称魏国长安宫中已经清点完毕,请姜维前去验看。
姜维接报之后,思索几瞬,而后朝着费袆和陈袛一并说道:“文伟兄、奉宗,魏国宫室之物已经清点,人员已经统一收拢起来。封立已经请人来报,还是我们三人一同前去看一看吧。
费袆点头道:“好,左右在此也是无事,不如去魏国宫中看看,到底与汉宫有何不同?”
三人随即离开费袆本人驻军之处,而后向东行去。长安城规模极为广阔,原本汉时的许多宫阙,如今已经成为砖石瓦砾一般。
城西的桂宫、城东北的明光宫、城东南的长乐宫尽皆已是废墟。城东南的未央宫处,只有靠近城中的一小块区域,作为魏国的粮库、武库以及郡中的官府所在。
只有原本位居城池中心、北宫的区域,在曹丕登基之后被修缮营造成魏国的长安宫。
曹丕本人倒是没有来长安住过此宫,曹睿曾经来此住过几次,毕竟是魏国五座都城之一。长安宫中的设施、器具以及人员还是一应俱全的。
待陈祗、费袆、姜维三人到达长安宫外之时,封立已经在此等候着了。
“拜见将军、拜见费公、拜见陈军师。”封立恭敬行礼。
三人下马之后,姜维点了点头,问道:“封参军,宫中有多少魏国僭越之物,可曾统计完毕?宫中人员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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