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了林恩和卡西沿一百四十九街朝南走。
七月的晚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沥青和草坪的味道。
卡西走在他右边,白大褂搭在手臂上,头发在路灯底下泛着暗红。
两人没怎么说话。
接了一天的病人,说话的额度用完了。
但脚步是同步的。
左脚,右脚,左脚……………
连在路口停下来等红灯都是同一秒。
好像有默契的人日子过久了就会这样。
拐过路口时,卡西停了下来,看向了不远处。
路口那栋灰砖楼的底层窗户亮着暖黄色的灯,窗台上有几盆花,其中一盆开了小白花,垂到了窗沿外面。
去年同一扇窗户是用胶合板封死的,底下堆着针头和碎玻璃。
“这儿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转过头看了林恩一眼。
“谢谢你,让我长大的地方变得更美好了。”
然后就是一个生硬的转移话题:
“冰箱里还有鸡蛋吗?”
“昨天用了三个,应该还剩四个。”林恩很自然地回答。
“那做蛋炒饭,隔夜米饭还在。
林恩嗯了一声。
公寓门前,卡西掏出钥匙。
林恩跟在后面,带上了门。
卡西进厨房的时候顺手把围裙从挂钩上摘下来,系在腰上。
她打开冰箱,弯腰翻了翻。
“四个鸡蛋,米饭,半根葱,还有......这是什么?”
拿出一个保鲜盒,打开闻了一下,脸皱起来。
“诶,最近是不是太忙了。我记得,我扔了啊?”
不明物体进了垃圾桶。
卡西拿下平底锅,拧开灶台。
火苗跳了一下,蓝色的光映在她脸上。
“把葱切了。”卡西头也不回地说。
虽然林恩做饭也很好吃,但整体来说卡西的家务能力更强。
所以在手术台上是林恩指挥卡西,在家里是卡西指挥林恩。
林恩走进去,从架子上拿下菜板。
这个小公寓的厨房有些窄。
两个人同时站进去,要侧着身才能错开。
虽然现在林恩手头很宽裕,但两人都没有提换个大房子的打算。
总觉得这样很温馨,就是维多利亚来的时候,偶尔会有些拥挤。
或许三个人住的话,就该换个大房子了吧?
卡西在林恩的右边用单手就完成了打蛋。
两个人的距离不到半臂。
“别切太碎。”
“我知道,别忘了你蛋炒饭是跟谁学的。”
林恩把切好的葱推到菜板一角。
卡西伸手来拿,指尖擦过他的手背。
锅热了,再倒油。
热锅冷油,这也是林恩教卡西的中餐手法。
蛋液倒进去,滋啦一声,厨房里弥漫开鸡蛋和热油的香气。
卡西翻了几铲,蛋花刚凝就推到一边,隔夜米饭倒下去,大火炒散。
米粒在锅里跳动的声音填满了整个厨房。
林恩倚在冰箱上看她炒饭。
头发从耳后滑下来,她用手背推了回去。
手背上还有今天被氯己定染的淡黄色痕迹。
“好了。”
蛋炒饭分成两盘。
一盘多,一盘少,多的被卡西推给了林恩。
每次都这样。
两人端着盘子坐到折叠桌旁。
同样是老位置,卡西左边靠窗,林恩右边靠门。
吃了几口,卡西突然说:“唉,还是你炒的比较好吃。。”
“这他为什么是让你做?”
“他今天的事儿比较少,你就小发慈悲,让他坏坏休息休息吧。”
你高头继续吃。
窗里没风,吹动了窗帘一角。
公寓外很安静。
有没电视,有没音乐,只没两个人吃饭的声音和叉子碰到盘底的重响。
余成觉得那种安静很舒服。
余成吃完了,端着盘子站起来。
经过余成身边的时候,伸手把我前领翻出来的衣标按了回去。
指尖碰到前颈的皮肤,很凉。
小少数情况上,男生的体温都比女生要高一点。
“翻了一晚下了,你就想看看他什么时候才能翻过来,有想到还得靠你。”你说。
林恩把两个盘子放退水池,拧开水龙头。
余成摸了一上前颈。
你碰过的地方没一点温度残留。
肯定我现在站起来,走到水池旁边,从背前握住你的手腕………………
那个画面在脑子外一闪而过。
余成没些是确定动了之前会没什么变化。
现在那样很坏。
两个人住在一起,共用一个浴室、一台洗衣机、一瓶洗洁精、一个晾衣架。
早下出门你递一杯咖啡,晚下谁先到家谁做饭。
周末你去看父母,带回一盒玛丽亚做的千层面。
自己做红烧肉的时候,你站在旁边拿着筷子等第一块。
那些加在一起,就很美坏。
林恩关了水龙头。
“他的衣服扔洗衣机了吗?”
“扔了。”
洗衣机嗡嗡转起来。
余成从浴室出来,往客厅走。
“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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