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瞳孔收缩——那不是死气,是比死气更原始的“蚀影”。传说白王殿秘库中镇压着上古蚀影蛟残骸,取其蜕下的逆鳞炼器,能吞噬一切能量。
骨刀劈落。
雷光横枪格挡。
铛——!
金铁交鸣声震得岩窟嗡嗡作响。沧雷枪枪杆剧烈震颤,雷光虎口迸裂,鲜血顺枪杆淌下。更可怕的是,枪尖水刃接触骨刀的刹那,竟如冰雪遇火般消融!蚀影之力正顺着枪身向上侵蚀,所过之处,木质枪杆迅速碳化发脆。
“糟了!”伊莲娜低呼。
雷光却未退。他左手闪电探出,五指张开,掌心朝向骨刀——玄阴寒意全数爆发,掌心凝聚出一团幽蓝寒焰,正是西伦之心淬炼后的本源之火。寒焰与蚀影相触,没有爆炸,却发出滋滋蚀响,如同滚油泼雪。蚀影被硬生生冻结三寸,骨刀锋芒顿挫。
“你竟敢用寒焰对蚀影?!”鹰钩鼻女人失声惊叫,“那会引动蚀影反噬!”
话音未落,雷光掌心寒焰陡然内敛,转为一点猩红。西伦之心轰然搏动,一股暴烈熔火气息从他左臂炸开——熔火亲和天赋在生死关头彻底觉醒!左臂皮肤下,赤红纹路如岩浆奔流,灼热洪流顺着臂骨冲入掌心,与玄阴寒焰轰然对撞!
冰火交融,炸开刺目白光。
轰隆——!
无形冲击波横扫而出。鹰钩鼻女人踉跄后退,骨刀上蚀影被冲散大半;两名近卫被掀飞撞上石壁,当场昏死;伊莲娜银灰绳索绷断三根,嘴角溢出血丝。白骨堆里,那些尚未完全化灰的海盗残躯,竟在冲击波中寸寸龟裂,露出内部早已结晶化的黑色骨髓——原来他们死去时,血液已被蚀影悄然污染。
雷光单膝跪地,左臂衣袖尽数焚毁,裸露的手臂上,赤红熔火纹与幽蓝寒焰纹交织盘绕,如两条毒蛇死死绞杀。他喘息粗重,额角青筋暴起,可握枪的右手,依旧稳如磐石。
“你……”鹰钩鼻女人盯着他手臂,声音第一次带上恐惧,“你体内有两股蚀影?!不,是……是同源?!”
雷光缓缓抬头,汗水混着血水滑落。他眼神疲惫,却亮得骇人:“你说错了。不是两股蚀影。”
他左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左臂白气疯狂扭动,几乎要撕裂皮肤。可这一次,白气并未扑向那扇渗血大门,而是被熔火与寒焰强行裹挟,在掌心上方凝成一枚拳头大小的混沌球——一半幽蓝寒焰,一半赤红熔火,中间翻涌着惨白雾气,正是洞府里无处不在的迷魂雾。
混沌球旋转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吞噬气息。
“是蚀影。”雷光声音嘶哑,“是雾、是火、是血、是骨……是你想拼凑的‘门’本身。”
鹰钩鼻女人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她身后,那扇暗红大门八个凹陷中的鲜血,竟开始倒流,顺着门缝汩汩退回门内,仿佛被混沌球吸走。
“你……你竟把雾府核心炼成了器胚?!”她失声尖叫,声音尖利如刮瓷,“不可能!那东西连白王都只能封印!”
雷光没再说话。他掌心混沌球骤然压缩,化作一点微光,没入左臂白气之中。白气瞬间平复,如温顺溪流,缓缓沉入皮下。他撑枪站起,枪尖垂地,水汽无声蒸腾。
“门,”他望向暗红大门,声音平静得可怕,“现在,轮到你交钥匙了。”
雾气深处,鹰钩鼻女人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身后,最后三名近卫面面相觑,手中兵器竟不由自主地垂下。远处,白骨堆缝隙里,一只干瘪手掌缓缓蜷起——那是最早死去的瘦长海盗,指尖还沾着岩浆冷却后的暗红结晶。他的尸体,正在缓缓渗出新的血线,蜿蜒爬向大门……
岩窟陷入死寂。只有岩浆池里,最后一朵熔骨火莲的花瓣,正无声地、一片片剥落,坠入暗红熔浆,化为缕缕金光,被池底那枚空荡荡的圆丹残影,贪婪吞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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