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水浒第一狠人 > 第396章 我九纹龙又回来了!【3更求月票】

第396章 我九纹龙又回来了!【3更求月票】(第1页/共2页)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777.net

“噗通!”

邓元觉双膝砸地,震得青砖嗡嗡作响,额上九个戒疤泛着油光,汗珠顺着粗犷的眉骨滚落,砸在尘土里洇开一小片深色。他没抬头,只把脖子绷得铁硬,僧衣领口被粗壮脖颈撑得几乎崩线——不是跪薛霸,是跪自己这半生荒唐。

薛霸没伸手扶,也没冷笑,只垂眸盯着那颗低垂的大光头,像在看一块刚从泥里刨出来的、尚带湿气的顽石。

“错?”他嗓音不高,却压得满厅呼吸一滞,“你错在哪儿?”

邓元觉喉结上下滚动,没应声。

“错在跟踪我?”薛霸踱前两步,靴底碾过砖缝里一道细灰,“可你若不跟,怎知曹荣麾下五百官军列阵如墙,怎知蔡九府衙暗道七条、火油三缸?又怎知高俅府邸角楼守卒换岗时辰,差半炷香?”

李俊眼皮猛地一跳——这些,连他都未亲见,只听张顺零星提过。邓元觉竟真一路盯到了东京?

“错在投了宋江?”薛霸话锋陡转,目光扫过邓元觉后颈绷紧的筋肉,“可你若不投,怎知郓城县押司如何借‘捉贼’之名,行剪除江湖异己之实?又怎知白胜那夜在黄泥冈分酒,酒坛底下压着的,是公孙胜亲手画的朱砂符还是宋江密授的‘招安’字条?”

邓元觉身子晃了晃,像被无形重锤砸中脊梁。

“错在……信了王伦?”薛霸声音忽然低下去,近似耳语,却字字如凿,“你可知王伦死前三日,在聚义厅后廊,用指甲在松木柱上刻了十七道横杠?每一道,都对应一个被他悄悄放走的逃军——他们本该押赴汴京问斩,王伦却令杜迁宋万扮作山匪,半道截杀监押官,放人归乡。”

邓元觉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你……你怎会知?”

“因为刻痕最深那道,”薛霸缓缓抬起左手,小指指尖赫然沾着一点早已干涸发黑的松脂,“是我替他补的。那日暴雨,松脂被冲得模糊,我怕后人看不懂,便蘸了松脂,替他描深。”

满厅死寂。

蒋敬手里的算筹“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进桌脚阴影里。马麟下意识去摸腰间短刀,又僵住——刀鞘上缠的旧布条,正是当年王伦赠他的,说“裹刀如裹心,须得经年才见本色”。

王寅嘴角抽搐了一下。庞万春捏紧拳头,指节咯咯作响。他们曾以为王伦是懦弱书生,是碍事的绊脚石。原来那书生袖口磨破处,还缝着补丁;那懦弱骨头缝里,早埋着十七根宁折不弯的刺。

“所以啊……”薛霸忽而笑了,那笑里没有讥诮,倒像老农蹲在田埂上看禾苗拔节,“你说我火并王伦,鸠占鹊巢?”

他抬脚,靴尖轻轻踢起地上一粒石子,石子弹跳两下,停在邓元觉面前。

“你且捡起来。”

邓元觉怔住。

“捡。”薛霸声音平缓,却无余地。

邓元觉迟疑片刻,俯身拾起石子,掌心粗糙茧子蹭过冰凉石面。

“用力攥紧。”

邓元觉依言握拳,指节泛白。

“再用力。”

邓元觉额角青筋暴起,石子边缘深深陷进皮肉,渗出血丝。

“现在,松手。”

邓元觉松开。

石子滚落,裂成三瓣,断口参差,其中一块内里竟嵌着半枚锈蚀铜钱——钱文模糊,但“太平通宝”四字,仍可辨认。

“此物,”薛霸弯腰拈起那半枚铜钱,指尖拂去浮锈,“乃王伦父亲遗物。他临终前交予王伦,只说‘太平非天降,须得人血养’。王伦收留我那日,醉后掏出此钱,拍在桌上:‘薛兄,这钱我存了十年,原想买块坟地葬我老父。如今给你——若你愿替我守这梁山十年,此钱便当定金;若不愿,明日你便卷铺盖走人,此钱权当赔你酒钱。’”

邓元觉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他想起初见王伦时,那人青衫洗得发白,袖口针脚细密,案头《孟子》页角卷曲,朱批密密麻麻,写满了“民贵君轻”、“闻诛一夫纣矣,未闻弑君也”。

“我守了七年半。”薛霸直起身,目光扫过众人,“第七年冬,朝廷调三路官军围山,王伦亲自点齐三百喽啰,分三队出寨,每队皆负空粮袋,佯作劫掠。他命杜迁引左军奔沂州,宋万引右军趋青州,自己率中军直扑兖州——那是官军粮道必经之地。他要以三百饥兵,诱敌主力追击百里,为我争取时间。”

邓元觉喉头剧烈滚动,像吞下了一整把碎玻璃。

“我那时在哪儿?”薛霸声音沉下去,仿佛坠入深井,“我在沧州,替林冲送信给柴大官人。信里只有一句话:‘王伦已决死战,梁山若破,林教头速走,勿念旧约。’”

扈三娘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抽气。

“可我赶回时,”薛霸顿了顿,窗外风掠过檐角铜铃,叮当一声脆响,“王伦尸首已冷。杜迁宋万跪在聚义厅外,额头磕出血来,说王伦临终前留下遗言:‘薛霸若归,莫报我仇。梁山若亡,唯此人可续火种。’”

邓元觉浑身抖得厉害,僧袍下摆簌簌颤动,像秋风里最后一片枯叶。

“你骂我不仁不义……”薛霸忽然伸手,按在邓元觉剧烈起伏的肩头,力道沉稳,“可你可曾见过,王伦书房暗格里,藏着三十封未拆的家书?每一封,都是各地好汉托人捎来,求他收留落难兄弟。他一封未拆,因他知道——梁山养不起第三百零一人。”

邓元觉终于崩溃,嘶声哭嚎,不是号啕,是野兽濒死般的呜咽:“贫僧……贫僧只知他怯懦!只知他拒林冲于门外!只知他……”

“只知他拒林冲,因林冲携八十万禁军教头之衔,身后站着高俅。”薛霸打断他,声音如铁,“若收下林冲,梁山三日内必遭灭顶之灾。他拒的不是林冲,是朝廷悬在梁山头顶的铡刀!”

李俊突然踉跄一步,扶住柱子。他想起浔阳江头初见薛霸时,那人醉卧船头,手中酒碗盛着月光,喃喃自语:“天下英雄,十之七八困于‘不敢’二字。敢杀人者多,敢救一人而舍百人性命者少;敢造反者众,敢为他人活命而背尽骂名者寡。”

原来那晚的醉话,句句是刀,刀刀剜向自己的心窝。

“邓元觉!”薛霸喝道,声如惊雷,“你今日跪我,不如跪你心中那个活在影子里的鲁智深!你总说‘花和尚’大闹五台山,倒拔垂杨柳,痛快淋漓——可你可知他剃度那日,在佛前发的什么誓?”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777.net

广告位置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