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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0章 苏党传说之我是不是苏党?(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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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音启蒙改革疏》通过后第十天,系统的结算报告弹了出来。

【《注音启蒙改革疏》通过。】

【注音改革在京畿地区开始推广,河头庄的效果明显,起到了示范带头作用。】

【在孙文启的带头下...

木下秀吉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了三下,声音短促而冷硬,像铁钉敲进松木里。他身后的大久保吉贵微微侧身,袖口滑出半截刀柄——那不是佩刀,是倭国新铸的燧发短铳,黄铜弹匣在厅内烛光下泛着哑青色的冷光。这动作极轻,却让右侧岛津家代表眼皮一跳,长宗我部元亲的右手已按在腰间太刀鞘口,北条氏政的使者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吞下了半枚未熟的梅子。

杨思忠没看那柄铳,只将目光落在木下秀吉左耳垂上一枚小小的金环上——那是堺港匠人用大明银元熔铸后重锻的,环内暗刻“石见银山”四字小篆。这细节黄文彬早报过:木下秀吉入京前,曾连夜命匠人熔掉三百两白银,只为打这一枚耳环,戴在左耳,右耳空着。左为尊,右为卑;银为实,金为名。此人既贪实利,又重虚名,更精于以虚掩实。

“木下守护代,”杨思忠的声音忽然低了三分,像潮水退去时沙岸的微响,“你耳上这枚金环,可还戴着去年冬至本官赐你的那枚玉珏?”

木下秀吉瞳孔骤缩。那枚青白玉珏确在他贴身锦囊里,玉质温润,正面刻“敕封石见守护”,背面是“天朝信物,永镇海隅”八字阴文——这是大明使馆去年颁给他的正式敕书附件,亦是他能从织田家分得石见银山管理权的唯一凭据。此刻被当众点破,等于揭开了他所有权力的底牌:所谓“衣带诏”是虚,所谓“织田旧部拥戴”是虚,真正压舱石,是大明市舶司盖印的银山税契与通商执照。

黄文彬心头一热,几乎要拍案叫绝。杨阁老这一问,比十门火炮更准、更狠。倭人最重信物传承,玉珏在,则敕令在;玉珏失,则名分崩。木下秀吉若说已丢,便是自承背弃天朝;若说尚存,便坐实其权柄源自大明,而非什么天皇诏书。

木下秀吉喉头滚动,终是垂首道:“玉珏蒙阁老厚赐,臣日日摩挲,不敢离身。”话音未落,他左手已探入怀中,指尖触到玉珏冰凉的棱角——却未取出,只缓缓收回,摊开掌心,掌纹如刀刻般深重:“然臣所虑者,非名器之存亡,乃倭国社稷之存续。郡山城距京都百里,倭王离宫,公卿随行者不过三十,旧仪尽废,神社香火断绝……此非尊王,实乃废王!”

话音未落,厅外忽起一阵风啸,似有巨物破空。众人惊抬头,只见窗外海天相接处,一道赤红焰尾撕开铅灰色云层,呼啸着掠过堺港上空,轰然坠入远处海面——正是张敬修按令施放的信号火箭,专为今日会议所备。火箭尾焰未散,第二枚已升空,第三枚紧随其后,三道赤光如血链横贯天际,映得议事厅内每一张脸都泛着铁锈般的暗红。

张敬修立于旗舰甲板,望远镜稳稳指向使馆方向。他身后,八艘铁甲舰齐刷刷调转炮口,二十八门三百斤阿姆斯特朗线膛炮黑洞洞的炮口,正对准堺港码头——并非瞄准使馆,而是精准覆盖了港口所有倭国战船停泊区。更远处,十二艘一级战列舰的舷侧炮窗次第开启,二百三十六门火炮如巨兽獠牙,在夕阳下泛着幽蓝冷光。

这不是威慑,是示形。

木下秀吉的指尖猛地掐进掌心。他认得那火箭——去年倭国使团赴济州观礼,曾见大明水师以火箭校射,三发全中十里外浮标。而此刻三枚火箭轨迹,分明勾勒出堺港西、北、东三面陆路要隘的方位:西通京都古道,北扼摄津山口,东连奈良官道。大明水师不单封锁海路,竟已暗中测绘陆路关隘!

“木下守护代,”杨思忠终于起身,玄色官袍下摆拂过青砖地面,无声无息,“你可知为何本官偏选郡山城?”

他缓步踱至厅中悬挂的倭国全图前,指尖点向大和盆地中央一座墨点:“因郡山城,恰在六十六国地理之心。从此处发一纸檄文,三日可达京都,五日抵萨摩,七日抵越后。而此城旧为平城京陪都,宫垣犹存,神社未毁,公卿宅邸鳞次栉比——唯缺一事。”

杨思忠顿住,目光扫过诸大名:“缺一位真正执掌权柄的倭王。”

满厅寂然。柴田胜家额角沁汗,丹羽长秀捻须的手指僵在半空。岛津家代表忽然低声咳嗽,长宗我部元亲盯着地图上郡山城位置,喃喃道:“此地……离石见银山,比京都近二百里。”

杨思忠笑了。他转身取过案上一只紫檀匣,掀开盖子,里面静静卧着一卷明黄绢帛——非诏书,而是倭王手书的《迁居郡山敕谕》摹本,墨迹犹新,朱砂御玺鲜红如血。这敕谕昨日才由黄文彬亲赴京都,以“倭王感念大明仁德,愿移跸就近受教”为由,说服那位被软禁在御所的十六岁少年天皇亲笔所书。

“倭王已允。”杨思忠将摹本推至木下秀吉面前,“敕谕明日即送京都加盖真玺。尔等若疑,可遣快马今夜出发,明晨必得回禀。”

木下秀吉盯着那抹朱砂,喉结剧烈起伏。他当然知道这敕谕如何而来——昨日黄文彬入御所时,身边跟着三十名朝鲜卫队,皆持新式火铳;倭王寝殿外,停着三辆大明军用辎重车,车厢板缝里露出黑黝黝的炮管轮廓。所谓“劝请”,不过是刀锋抵喉的雅称。

“臣……遵旨。”木下秀吉双膝重重砸向地板,额头触地时发出沉闷声响。大久保吉贵随之伏倒,额角撞在青砖上,渗出血丝。这跪拜姿态极尽恭顺,可就在他俯身刹那,袖中短铳已被悄然塞进身旁武士手中——那武士腰间佩刀鞘内,赫然藏着一支大明制式燧发枪,枪管上蚀刻着“济州兵工厂·万历十七年”字样。

黄文彬心口一紧。这枪,是去年使馆“赠予”木下秀吉的“防身利器”,实则内藏暗记:枪膛刻痕与使馆火药库出库记录完全吻合。如今它出现在倭国武士腰间,意味着木下秀吉早已将大明火器拆解仿制,甚至可能批量装备了亲兵。

杨思忠却恍若未见,只扶起木下秀吉,亲手将一枚青铜虎符递入他掌心:“此符一分为二,左符留使馆,右符归守护代。凡石见银山岁入,三成解送堺港大使馆充作‘倭国共用金’;七成由守护代支配,然每笔支出须经使馆派驻银监核验。待条约签署,本官即授汝‘倭国商社总会’首任议长衔。”

木下秀吉捧符的手微微发颤。三成银子,看似割肉,实则换来了大明对其统治石见的永久承认;七成自主,却绑着银监的锁链。更妙的是“商社总会”议长——这职位表面统辖贸易,实则掌控各封国货币兑换与关税分配权。若他掌此职,便等于握住了倭国经济命脉的闸门。

“谢天朝恩典!”木下秀吉再拜,额头触地时,眼角余光瞥见杨思忠腰间玉带钩上悬着一枚小小铜铃——铃身刻着细密云雷纹,纹路走向竟与倭国神社古钟铭文完全一致。他心头剧震:这铃,分明是三十年前倭国遣明使带回的“镇海钟”残片所铸!当年那口钟,因倭使言语失敬,被嘉靖帝下令熔毁,只余三枚残片,其中一枚赐予时任市舶司提举……而那位提举,正是杨思忠的曾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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