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思忠说道:
“第一水师驻防济州,责任重大。陛下虽嘉奖前功,然驻外水师,纪律为要。尔等当时时自省,勿负皇恩。”
周广泰肃然:“末将谨记。”
杨思忠的目光越过军官队伍,落在王湘身上。他顿了顿,说道:“王御史。”
王湘出列:“下官在。”
杨思忠问道:“海外驻军监察司设立以来,成效如何?”
王湘拱手:“回阁老。监察司已厘清驻军账目规程,宪兵队已满编五十人。半年以来,查处军纪案件三十七起,纠察不当开支九项,为两大水师节省银元计八千余两。军中风气,已大为改观。”
杨思忠:“可有阻力?”
王湘答道:“初时确有不解。然执法必依律,行事必公开,数月以来,官兵渐知监察司非为刁难,实为整肃。如今军纪案件已逐月减少。”
杨思忠微微颔首:“嗯。驻外水师,若无监察,易生弊病。尔等能站稳脚跟,秉公执法,甚好。”
他停顿片刻,又道:“陛下亦有口谕给监察司。”
王湘及身后御史、宪兵立刻肃立。
杨思忠说道:
“陛下说,御史驻外,非为挑错,实为护航。水师乃国之利刃,利刃须常磨,方保锋利。尔等便是那磨刀石。望尔等不忘初心,公正严明,使水师官兵既畏法纪,亦敬法纪。”
王湘深吸一口气,躬身:“臣等,定不负陛下期望。
杨思忠不再多言,转向张敬修:“镇海伯,领本官看看水师风貌!”
张敬修侧身:“阁老请。”
杨思忠是代天巡狩,皇帝视察军队称之为“阅”,也就是需要阅兵的。
所以张敬修也准备了阅兵式。
杨思忠登上检阅台,目光扫过码头列队的官兵。
两大水师都身穿新军服,队形齐整。
现在的第二版军服,是苏泽奏请改制的。
总参谋部摒弃传统宽大袍服,指令使用裤装。
裤装本是传统衣物形制,早在春秋战国时期骑兵就使用裤了。
但新设计更利操练。
兵部选定工厂统一制作的制式服饰。
工坊使用更耐磨的细密棉麻混纺材料。
新军服上衣为短款,下身是直筒长裤。
所有官兵分成四个尺码,按尺码配发,到了军营之后再经过后勤裁改使用。
服饰缀有标识兵种与衔级的暗纹。
张敬修上前汇报:“第一水师实员三千二百,战舰二十四艘;第二水师实员两千八百,新接铁甲舰一艘,辅舰十二艘。”
看着整齐的军服,杨思忠非常满意。
这套新军服确实好看,除了军服之外,巡警的服饰也跟随军服进行了改版。
比起长衫来,裤装确实方便日常的生活,实际上普通百姓也很少会穿长衫,一般百姓也是短打和粗裤。
这股风潮已经蔓延到了社会其他方面,一些工厂的工人也开始穿着这类的长裤。
杨思忠收回思绪,微微颔首。
周广泰出列下令:“演武开始!”
号炮鸣响,第一水师官兵迅速登舰。各舰起锚升帆,动作划一。战船编队驶出港口,在海面变换阵型。
炮手就位,装填演练熟练有序。
第二水师随后演示。
一艘一级船驶出泊位,炮位旋转瞄准,模拟射击流程一气呵成。
杨思忠转向张敬修问道:
“官兵操练精熟,可见平日未曾懈怠。”
张敬修答道:“每日皆有固定操课,风雨无阻。”
杨思忠又观营房,见内务整洁,粮械储备充足。
检阅完毕,杨思忠对众将道:
“军容严整,武备充足,本官回京必如实上奏。”众将齐声谢过。
巡视完毕,杨思忠回到码头,对张敬修道:
“第二水师南下日期可定了?”
张敬修答道:
“回阁老,物资已齐备,官兵整训完毕。只待阁老巡视完毕,末将便率舰队护送阁老巡航各地,随后第二水师即常驻南洋。”
杨思忠满意地说道:
“甚好。本官在济州停留三日,检阅操演,巡视营房、船坞。三日后启程。”
张敬修拱手:“末将领命。”
杨思忠又看向周广泰说道:“第一水师留住济州港,身负大明海疆边防重任,不可松懈。”
周广泰:“是!”
杨思忠最后看了一眼济州港的景色,对徐叔礼道:
“先去驻地。”
杨思忠抵达驻地后,召集众高层谈话。
杨思忠说道:“此次朝鲜之行,我已推动该国君主李应允效法大明新政。”
张敬修和周广泰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他们水师军官素来很少参与政治,尤其是朝鲜的政治,为什么杨阁老要和他们说这个?
但是王湘毕竟是文官,政治觉悟就比较高了,他眼睛亮了。
杨思忠继续说道:“改革涵盖田制整顿、设藏书楼吸纳寒门,亦包含军事革新。”
杨思忠说道:
“朝鲜国主见我方铁甲舰后深知海权之重,主动提出有意组建朝鲜水师。”
“国主已正式请求大明派遣教官,协助操练舰船、传授战法。
这下子众人脸色微变。
杨思忠继续说道:
“此事我已奏报朝廷,建议由总参谋部选派资深教习赴朝。”
“朝鲜水师若成,可协防济州至对马海峡一线,减轻我第一水师巡防压力。’
“改革与军事相辅,朝鲜寒门子弟可经水师途径晋升,动摇世家根基。”
“此举亦契合朝贡共同体理念,以技艺输出巩固藩属纽带。”
杨思忠说道:
“济州港有一支朝鲜的军队吧?”
张敬修立刻说道:
“回阁老,确实有一支朝鲜军队,自军需弊案之后,我们已经整顿了这支军队,并且让他们和大明水师一起操练。”
杨思忠满意地点头说道:
“很好,王御史,你考察一下,从中筛选一些可靠人选,由我亲自推荐给朝鲜国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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