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李舜臣来说,这几日的生活堪称魔幻。
首先是大明海外殖拓大臣杨思忠杨阁老来了济州军港。
作为仆从家的低级军官,李舜臣只能远远地在港口外见到了一下迎接的仪式。
在他看来,杨阁老这样的天上的人物,能在场感受一下欢迎仪式的氛围,就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可没想到,第二次他竟然获得了杨阁老的接见!
这可是天朝上国的阁老执政!
是主管大明海外事务的重臣!
别说是杨思忠了,就连朝鲜大使馆的冯学颜冯大使,那也是出入王宫直接接触国主的存在!
李舜臣虽然胆大,但是在杨思忠面前依然小心翼翼,双腿不停地颤抖。
杨思忠其实对李舜臣也没有特别的兴趣,他只是按照张敬修报上的名单,亲自见了一下朝鲜军队里的上进军官,说了几句鼓励的话。
其实杨思忠有些失望,这些所谓的朝鲜精锐,一个个灰头土脸的,虽然营地伙食不错,并不是面黄肌瘦的,但也是黑黢黢的,个子也不高。
就算是张敬修最认可的那个李舜臣,在杨思忠看来也不过是普通的军人,顶多比其他朝鲜军官大胆些,面对自己好歹能说出几句话来。
杨思忠扫视众人说道:
“尔等国主已决定成立朝鲜水师。主力舰船从大明订购,大明将派遣教官协助训练。”
“尔等作为在济州港受训的朝鲜军人,将被选派为朝鲜水师第一批军官。”
李舜臣闻言,身体一震。
他没想到自己竟能参与此等大事。
杨思忠继续说道:“此事已获朝廷批准。朝鲜水师初建,需骨干军官。你们在济州港受训多时,熟悉大明水师操典,是最合适人选。”
张敬修上前一步说道:
“阁老,李舜臣等人训练刻苦,军纪和出操都已熟练,已有基础。可堪任用。”
其实在张敬修看来,李舜臣他们也算不上是水师军官。
他们也就是在陆地上操练了纪律,也没有新式战舰的船上训练时间,更没有先进的水师作战理念。
但是矮子里拔将军,李舜臣确实是张敬修接触到的,朝鲜最优秀的军官了。
杨思忠点头说道:
“如此甚好。王御史已考察过你们的表现。李舜臣,你尤其受荐。”
李舜臣连忙躬身说道:“末将定不负阁老与将军期望。”
杨思忠说道:
“朝鲜水师首期计划购置二级战舰两艘、三级战舰四艘,辅船若干。”
“教官由总参谋部从第一、第二水师中选派。”
“水师母港在仁川,不过这些年也在济州港受训。”
“你们回汉城后,需全力配合教官,尽快成军。”
杨思忠又说道:
“大明造船厂订单已排至明年。但朝鲜水师舰船可优先安排,预计半年内可交付首舰。”
“在此期间,你们先回汉城,面见你们的国主,组织起水师新军的架构。”
“然后再来济州港,重点学习舰队指挥与协同作战。”
两艘二级战舰,四艘三级战舰,这在东北亚也算是第二梯队的实力了。
但是和大明比起来差距还是太大了,不过用来维持海岸安全、打击海盜倒是足够了。
而且大明对于这支军队的定位,也是大明的仆从海军。
不要求他们的战术水平多高,只要求他们能在战争时期进行协同配合,完成一些后勤支援,辅助进攻的任务就行了。
李舜臣与其他朝鲜军官交换眼神,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激动。
杨思忠又说道:“朝鲜水师成军后,主要负责协防济州至对马海峡一线,减轻大明第一水师巡防压力。”
“此乃朝贡共同体之要务,尔等责任重大。”
接下来,王湘递上了详细的名单。
这些人都是经过监察院筛选过的,并且进行了详细的调查,确定他们都是亲近大明的军官。
杨思忠接过名单略看后说道:
“好。你们即日起编为‘朝鲜水师军官预备队,由张敬修将军直接督导训练。所需经费,从朝鲜国主府拨款支出。”
张敬修拱手领命。
杨思忠看向李舜臣说道:“李舜臣,你将被任命为朝鲜水师暂编统领,回国后负责筹建事宜。可有信心?”
李舜臣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板说道:
“末将必竭尽全力,为朝鲜水师奠基。”
杨思忠说道:“大明与朝鲜乃宗藩之谊。朝鲜水师强大,海疆方能安宁。尔等当好自为之。”
交代完毕,杨思忠便让众人退下。
李舜臣走出驻地,仍觉恍惚。剩下同僚围上来询问,他简略转述了杨思忠的话。
众人皆振奋不已。
要知道,在朝鲜当官十分的困难,有数的职位都被占住了。
如果不是杨阁老亲自定名单,这个朝鲜水师的军官名额,肯定轮不到他们,早就被两班贵族子弟抢光了。
李舜臣有些怅然,他本来想要好好操练,归化大明,成为大明的军官。
可阴差阳错,竟然又在朝鲜当了官,还成了朝鲜水师暂编统领。
张敬修则开始着手安排朝鲜军官的专项训练。
训练内容除了常规训练,还有水师建设,人员编成,水师官兵评定这些内容。
李舜臣学得格外认真,每日记录要点至深夜。
简单训练之后,李舜臣登上了前往仁川的船,他们要先返回汉城,将朝鲜水师的队伍拉起来,再返回济州军港训练。
济州港的训练正开展得如火如荼。
倭国,堺港。
黄文彬在堺港的大明使馆内,接到了来自京都的急报。
朱俊棠快步走进来,将密信递上。
黄文彬展开信纸,迅速扫过。
信使是潜伏在京都的新义组眼线。
消息称,织田信长在京郊查抄延寺残余田产时,遭遇僧兵突袭。
织田信长本人被数名伪装成农民的僧兵近身刺杀,当场身亡。
其随行的亲卫队亦损失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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