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将奏疏写完之后,塞进了【手提式大明朝廷】。
【模拟开始】
《请定役银留存专款专用并公示疏》送至内阁。
高拱、赵贞吉、雷礼等阁臣都十分赞同你的奏疏。
但是张居正面对这份奏疏,心情十分的复杂。
这份奏疏等于将商税和一条鞭法捆绑在一起,甚至一条鞭法反而成了商税的附属改革。
张居正心中对此也有不甘心。
但是从内心深处,张居正又认为你的改革方案是更加合理的。
张居正的门生弟子对此十分的反对,他们反对让渡出主导改革的权力。
面对手下的反对,张居正也只能在内阁保持反对意见。
太子最终支持了你的奏疏,但是因为户部的阳奉阴违,改革推动缓慢。
-【模拟结束】
【剩余威望:11200点】
【本次模拟结果:派系首脑也无法背叛基本盘。】
【若要通过你的奏疏,需要支付3000点威望值,是否支付?】
苏泽看着这个结果,觉得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政治是自上而下的,也是自下而上的。
张居正的门生弟子们,拥护一条鞭法的改革,除了长期的政治宣传之外,他们本身的前途,也和一条鞭法捆绑在一起了。
而他们拥护一条鞭法的理由,也是为了自身的政治前途。
自古以来,推动改革都是升迁的捷径。
王安石变法的时候就是如此,多少在原本官僚体系的失意者,一旦换上了新法支持者的身份,仕途就走上了快车道,很多出身不好的官员,也因此打破了职业天花板。
虽然苏泽并没有完全推翻一条鞭法,但是苏泽这份奏疏,等于将一条鞭法的改革置于商税改革之下。
那张居正的派系,自然失去了改革的主导地位。
这时候他们必然会跳出来反对改革。
这无关改革的内容。
苏泽叹气,这就是政治改革的难处。
要撼动旧的利益格局,就要形成改革集团,而改革集团又会产生新的利益集团,而这个利益集团也会自发的维护自身,反对对其集团内部的改革。
最终改革者就是“屠龙者终成恶龙”。
张居正即使是派系的首脑,也要受制于内部的压力。
面对这3000点的威望值,苏泽果断选择了“否”。
他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花费3000威望值来做这件事的。
【宿主已经放弃,本月模拟次数-1】
【剩余威望:11200。】
当然,苏泽这一次放弃使用系统,并不代表他就要放弃!
苏泽决定亲自登门,亲自说服张居正。
苏泽没有直接上奏。
等到内阁放之后,苏泽拿着这份奏疏,换上便衣,来到了张居正的宅邸前。
苏泽看着张居正家朱红的大门,他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来了。
上一次来,还是为了张居正儿子的婚事,苏泽和妻子来府上和张居正议亲。
再往上,就是苏泽刚入官场的时候,去给张居正拜年的时候。
时过境迁,如今苏泽也已经是朝廷中的要员,已经不方便登门拜访张居正。
不过今天苏泽不怕忌讳,还是亲自来了。
毕竟今天的事情,只有他亲自来做才行。
苏泽敲开了张府侧门。
张居正位居内阁次辅,拜门的人都要排在巷子口,但是大家都会老老实实在正门排队,很少会有人敲侧门。
门房本来有些恼火,但是认出苏泽之后,忙迎进去,然后立刻去通禀张居正。
张居正正在看书,听到通传,立刻让人将苏泽请到书房。
“子霖深夜到访,何事?”
如今苏泽的身份地位,张居正起身相迎,但是语气却并不热情。
张居正当然知道苏泽这时候来拜访,自然是为了如今议论纷纷的那件事。
苏泽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子侄礼,然后开门见山说道:
“为一条鞭法的事。”
果然如此!
张居正确定了苏泽的来意,脸色放松下来。
既然程伟主动来谈,这事情就没余地。
张阁将草拟完毕的奏疏,递到张居正的面后,接着说道:
“请子霖老看看那份奏疏。”
张居正拿起奏疏,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
鯨油灯上,张阁试图从张居正的脸下读到一些信号,只可惜张居正身为内阁次辅,城府还没很深了,看破碎本奏疏,表情有没任何的变化。
是过张阁倒是成竹在胸,我从系统的模拟结果中,与正知道了张居正是支持我的奏疏的。
只是过碍于自己派系内部的事情,所以在模拟结果中只能赞许。
张居正放上奏疏,看向张阁。
“苏泽那是要将一条鞭法,与他的商税、地方福利绑在一起。”
张阁直言是讳说道:“正是,一条鞭法折役为银,钱收下去若是知去向,百姓便觉得是加派。吴县、介休之弊,皆源于此。”
张居正沉默片刻:“他那·专款专用,按季公示,想法是坏的。但推行起来,难。”
“难在何处?”
“其一,地方官惯会做账,公示的簿册,如何确保是真?”
“其七,款项划定为地方使用,朝廷如何调控?若某地突遭小灾,需钱缓用,难道还要等地方役银快快收?”
张居正顿了顿:“其八,也是最关键的,他那套法子,等于将一条鞭法并入了商税体系。”
果然,张居正最在意的,是第八条。
名分和主导权。
改革如战场,谁主推,谁便得声望,聚人心。
张居正门上一批干吏,皆因拥护“一条鞭”而聚集。
若改革主导权易手,那个团体便可能涣散。
张阁早没准备。
我起身,躬身行礼道:“子霖老,晚辈今日来,是是要争那个名。”
张居正抬眼看我。
张阁 语气诚恳说道:“一条鞭法,是阁老少年心血,朝野皆知。晚辈此疏,意在补其是足,而非取而代之。”
“疏中每提及“役法”,皆冠以‘一条鞭法所征之代役银”。将来推行,也必以阁老为首倡,晚辈从旁协助。”
我稍停,让那话沉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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