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叫维多利加侦探和她的助手亚里亚,也是你们‘那边’的人吗?”
在确认自家弟弟‘平安无事’后,陈霞便询问起关于巴黎那边的事情。
虽说法国总统贝当龙扛不住压力,把圣杯战争的消息抖了出来...
剑锋相撞的刹那,空气里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银白色涟漪,整栋别墅的水晶吊灯应声碎裂,玻璃雨簌簌落下,却在触及地面之前便被一股无形的斥力绞成齑粉。桑松向后滑退三步,皮鞋在波斯地毯上犁出两道焦黑印痕,靴跟碾碎了一枚暗藏机关的铜质怀表——那是议员生前最爱把玩的物件,表盖弹开,里面嵌着一枚微型圣遗物,此刻正渗出幽蓝荧光,像垂死萤火般明灭不定。
“令咒无效。”他嗓音低哑,仿佛砂纸磨过生锈铁轨,“Master的意志,早已凌驾于契约之上。”
卡珊德拉指尖的令咒骤然灼痛,皮肤下浮起蛛网状的暗红色纹路,顺着小臂蜿蜒而上,直逼肩窝。她咬牙压住喉头涌上的腥甜,左手猛地按在胸口——那里缝着一枚用金线绣成的鸢尾花徽记,针脚细密得近乎残忍。徽记边缘突然迸出七道金芒,如锁链般缠住令咒纹路,硬生生将溃散的魔力钉回原位。
“你动了圣堂教会的封印术?”维多利加的声音从楼梯转角传来,烟斗白雾凝成三只振翅的渡鸦,掠过桑松耳畔时骤然爆开,化作无数细如牛毛的银针。桑松侧身旋剑,剑刃嗡鸣震颤,针雨尽数被吸入剑脊凹槽,竟在金属表面蚀刻出半幅残缺的《人权宣言》手稿——墨迹未干,字句却已开始褪色剥落。
亚里亚踹开书房门冲进来,枪口喷吐的赤红子弹擦着桑松额角飞过,在橡木书柜上凿出七个冒烟弹孔,恰好对应七次法兰西共和国的更迭年份。她喘着气甩了甩发烫的枪管:“维多利加!你刚才说他宝具对人类必杀,那这招算不算‘人类’范围?”
“算。”维多利加踩着碎玻璃踱步上前,烟斗柄轻点自己太阳穴,“但桑松的处刑权,从来不止于物理斩首。”
话音未落,桑松剑尖忽地挑起地上半片碎镜。镜面映出亚里亚持枪的倒影,可倒影里的她正缓缓摘下左耳助听器——那枚银色小圆片落地时发出清脆声响,镜中影像却依旧保持着佩戴状态。亚里亚瞳孔骤缩,本能抬手摸向耳廓,指尖触到的却是光滑肌肤。她猛地转身,身后空无一物,唯有壁炉架上那尊断臂维纳斯石膏像,断口处正渗出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
“他在剥离你的存在依据。”维多利加烟斗升起的雾气突然变作浓稠血色,“当社会性身份被抽离,肉体就只是待宰羔羊。”
卡珊德拉终于撕开衬衫领口,露出颈侧一道蜈蚣状旧疤。她指甲划破疤痕,鲜血涌出瞬间,整座别墅的墙纸簌簌剥落,露出内里密密麻麻的梵文祷词——全是三百年前圣殿骑士团为镇压“断头台瘟疫”所刻。血珠滴落在祷词上,字迹如活物般蠕动重组,最终拼成一行燃烧的拉丁文:**EXEAT IN NOMINE REGIS**(以王之名裁决)。
桑松握剑的手第一次出现微不可察的震颤。他身后虚空裂开一道缝隙,艾菲拉的身影从中踏出,指尖缠绕着几缕尚未消散的游行人群呐喊声。她今天穿了件缀满黑曜石纽扣的双排扣军装,左胸口袋插着支蘸水钢笔,笔尖正滴落墨汁,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地图——巴黎地铁十号线所有站点被红圈标记,其中三个红圈正微微搏动,像尚未冷却的心脏。
“老师,您不该用王权印记。”艾菲拉歪头微笑,钢笔尖戳了戳自己太阳穴,“毕竟现在的法兰西,早就不承认‘王’这个概念了哦?”
卡珊德拉喉结滚动,却听见维多利加在身后低笑:“不,艾菲拉小姐,您弄错了。她启用的不是王权印记——是‘断头台公证人’的烙印。当年签署路易十六死刑判决书的七十三位代表里,有六十九位死于非命,唯独公证人弗朗索瓦·迪潘活到了拿破仑加冕。他的遗嘱里写着:‘若法兰西再失裁决者,此印当归还断头台。’”
艾菲拉笑意凝固半秒,随即拍手:“原来如此!所以老师您一直知道我召唤的是谁?”
“不。”卡珊德拉抹去颈间血痕,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直到看见他剑脊上的《人权宣言》,才想起迪潘公证人的印章,本该刻在断头台铡刀基座上——而桑松家族世代擦拭那把铡刀。”
窗外忽然响起刺耳刹车声。珂朵莉撞破彩绘玻璃跃入室内,裙摆翻飞如蓝焰,手中长剑直指艾菲拉眉心:“停止处刑。总统已签署紧急法令,圣杯战争参与者即刻移交国际联合法庭。”
艾菲拉没看剑锋,只盯着珂朵莉左腕露出的机械义肢——那里嵌着枚正在发热的微型圣遗物,外形酷似巴黎圣母院滴水兽雕像。“联合法庭?”她轻笑出声,钢笔尖突然扎进自己右手掌心,鲜血顺着笔杆流下,在空中凝成悬浮的十二面体晶体,“您知道吗,珂朵莉小姐?去年冬天,您参与的‘新天鹅堡清洁行动’里,被清理的三百二十七个流浪汉,有二百一十四人戴着同款义肢。而他们的圣遗物……”她指尖一弹,十二面体碎裂成星尘,每粒微光都映出一张人脸,“全来自梵蒂冈地下黑市。”
珂朵莉剑尖微颤,机械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她腕部义肢突然爆出电火花,圣遗物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那根本不是圣物,而是某种活体寄生虫的卵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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