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弓箭手,岁岁安既有强化视力的技能,也有相关的道具。
站在浮雕下方,江栖白举高火把,让岁岁安看得更清楚些。
岁岁安眯着眼睛,尽量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不过这浮雕画面很简单,内容却很复杂,而且要联系上下图理解,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道:“第一幅图是一群小人手持长矛,站在一座山丘面前。”
“他们好像在和这座山丘作战,把长矛插进山峰里。”岁岁安皱着眉,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理解错了。“山峰流出好多血,血溅到小人的身上,小人就倒下了。”
“和山丘作战?”江栖白忍不住重复道。
“没错。”岁岁安一边说一边拿起一根树枝在脚下的沙地上勾画,这幅画很简单,她很快就画了出来。江栖白低头看去,画面上简单的线条看上去确实像是山峰的轮廓。
“仗似乎打赢了,这些小人很高兴, 他们在山丘上建起了一座宫殿,应该就是我们所在的这个建筑。’
这部分的内容最明确,岁岁安一眼就认出了建筑正中央那根通天彻地的巨柱。
“下一幅图的边缘有浪花图案,小人少了很多很多。宫殿塌了一半,中心的柱子也变细了。”岁岁安猜测:“也许发生了地震或者海嘯之类的灾害。”
“接下来有许多小人划着船上岛,进入了宫殿。他们本来是一起走的,走着走着就散开了。”岁岁安的声音不自觉颤抖起来:“下一幅画是有两个人,在宫殿的一个房间里,看着墙上的浮雕,然后,他们就倒在了地上......这是我们经历过的,为什么浮雕会预言到我们的经历?!”
岁岁安大骇,先看向江栖白,见她没有说话,又去看角落里雷蒙德的尸体,神情里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悲哀,难道雷蒙德的下场就是她们即将面临的结局?
“不是这样的,”江栖白语气坚定道,“这不是我们的结局。”
如果她不是本来就命不久矣,这会儿也不能这么快就冷静下来。
“这是过去发生的事,看起来和我们的经历非常相似,只是因为这种事始终在重复发生。”江栖白沉着的声音让岁岁安很快冷静下来。“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上岛的人其实都是被某种力量引来的,他们来到岛上后,就会发现白天无法靠近岛屿中心,自然会在外围相遇,一起等到夜晚进入迷宫。无
论是谁来了,都是这样的流程。”
岁岁安心下大定:“是的,这迷宫也有问题,会把人拆散。”
“人困在迷宫里一直找不到出口,冻饿之下本就会死,如果强行突破,就会引得黑袍人出现,所以才会有上岛的人死在迷宫里的图示。”
岁岁安看着镇定自若的江栖白,感觉自己又多认识了她一点:“白七,你变化好大。”
过去这么久,她对江栖白的印象已经不是特别清晰,只是记得是个会对她说上午好的新人。短短几个月过去,再见时已经是十分标准的末日游戏玩家了。
江栖白之所以坚定的相信这不是预言,除了理性的分析,还有她觉得这预言完全不准的缘故。如果预言真的分毫不差,图画里就该是两个人和一只克拉肯亚种,这么重要的事能不?
正在这时,她手中的火把因为燃烧时间太长,暗淡了许多,已经处在熄灭的边缘。江栖白拿出一根新的鱼油火把,正准备点亮。身边一暗,岁岁安的火把也灭了。
“岁岁安?”她立刻预感到不妙。
没有人回应她。
火把燃起的时候,江栖白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出了孤零零的一条。
荣掌柜狼狈的逃回了船上,刚才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游,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跑到一个海岛上,还浪费这么多珍贵的淡水。
但他却为这次梦游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半个身子都变成了干尸,血量也在不断下降。
眼看血量岌岌可危,荣掌柜手忙脚乱,不断拿出各种治疗道具使用,无论他再怎么努力,堪堪能维持血量不立刻归零而已,身体也依旧是可怕的骷髅模样。
随着治疗道具越来越少,他顿时慌了,快步走到房间里的一个神龛面前。这神龛里是一团流动的污血,不断变幻着各种形状,让人只要看上一眼,就觉得这东西透着一股邪恶。
荣掌柜再不愿意动用神龛的力量,此时也不得不跪下来虔诚祈愿,希望神龛里的东西救他一命。
污血的变化停滞了一瞬,随后从神龛里激射而出,裹住了荣掌柜的脑袋,从他的眼耳口鼻里拼命挤了进去。
荣掌柜先是惨叫一声,随后发现自己的身体重新变得丰盈起来,血量也迅速增长,当即咧开嘴笑道:“太好......"
他的表情僵住,笑意收了回去,对着空气喃喃道:“是的,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江栖白确认岁岁安不见了以后,就放弃了寻找迷宫的出路,转而向岁岁安可能去往的岔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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