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栖白蹲下来与他平视:“你大胆的说,我......和他是在森林里碰巧遇上的,其实没多深的交情。如果他真是杀人凶手,我还要谢谢你给我提了个醒,让我识破他的真面目。”
“好,说就说。”张铁丘像是破罐子破摔,背过脸去,憋着一股气道:“我本来是要去看套子那儿有没有猎物的,还没走过去就看见小满在不远处挖野菜,正准备去提醒她走得太远了,这附近不安全,会有野兽出没。就在这个时候,你那个同伴突然出现,杀了小满。”
“他用的是什么武器?”江栖白突然问道。
张铁丘:“一把匕首,很薄,非常锋利,上面还有一条红线。”
“然后呢?你看出他为什么要杀小满了吗?”江栖白眼神沉了沉,这确实是季望舒的武器。
“他杀了那孩子,把她的胸口剖开,放了什么东西进去。”张铁丘双目赤红,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然后小满就活过来了——我亲眼看着她死了,可是她竟然又活过来了。我还说我们村的人是妖怪,其实你们才是真正的妖怪!”
“别装了。”江栖白打断他,“你又不是第一次见到我们这样的人。”
张铁丘眼神闪躲了一下,没有反驳。
“说来说去,人不是压根没死吗?”江栖白感觉自己白白浪费了这么长时间。什么活啊死的,到最后没有证据不说,甚至都没有受害者,全是张铁丘的一面之词。
“死了再活过来的人怎么可能还是原来的人?”张铁丘沉声道,“但凡你见了现在的小满,就知道她不是原来的小满,而是被邪术控制的假货。”
张铁丘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她得等见过小满才能下定论。
话都说到这了,江栖白干脆拷问起张铁丘另一个事:“你往村里捡了那么多人回来,为什么见到我们的时候一点都没透露?那些人都去哪儿了?”
“我捡不捡人用得着通知你吗,你是我亲爹啊?”张铁丘没好气的说。
江栖白被这人的不识相弄得不耐烦起来:“你搞清楚,我都说了小满的事和我无关。如果我牵涉其中,你现在早就被灭口了。季望舒要是真杀了人,难道凭你就能对付得了他?你们整个村加起来都不够用!”
玩家的力量不是靠人数就能抗衡的。
张铁丘是整个村里和玩家打交道最多的人,自然清楚这一点。
“我在森林里打猎,有时一天能遇上两三个你们这种人,很奇怪林子里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陌生人,就悄悄跟了上去。后来发现你们都身怀绝技,不是能喷水就是能吐火,就想着利用你们对付村里的人。”
“等我一露面,一说起曲庆村,他们果然都很感兴趣,主动要跟我回村。我就把他们带回来了。可是每次我一告诉他们这里的人都是怪物,他们就跑了。你们两个是待的最久的。”
张铁丘看了一眼江栖白:“你从别人嘴里听到什么了,不会怀疑那些人被我害了吧。我又不会喷水又不会吐火,我连个女的都打不过。”他气闷地撇过头去。
江栖白还要说什么,却听见院门外传来了一声接一声的呼唤。
“张叔——张叔你回来了吗?”这声音说是喊,但却压着嗓子,有种想喊又不敢喊得太大声的意味。
“是谁?”不是说张铁丘人缘极差,没有人和他打交道吗?
张铁丘脸色变了:“是曲小娥,她爹是村里的大夫,她经常找我买药材,你抓我就够了,别祸害其他人。”
外面的声音断断续续,颤颤巍巍,就是不消停。
“我们现在不是敌人,你同不同意?”江栖白站到了张铁丘面前。
张铁丘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江栖白把绑在他身上的绳子解开了,自己躲去了曲小娥看不见的角落。
张铁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拿起放在屋子角落的背篓,一瘸一拐的往院门走去。
“张叔,你这是怎么了?”
曲小娥见门开了,左右看看没有人注意到这边,赶紧闪身进了院里。
她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瘦伶伶的,显得眼睛格外的大,微厚的嘴唇中和了尖下巴和消瘦的面颊带来的憔悴感,略有些毛躁的头发编成辫子垂在脑后。
“我回来的时候摔了一跤。”张铁丘含糊道,“这是我今天采的药材。”他递上背篓。
“有地霜草,太好了!”曲小娥先低声欢呼了一句,然后才想起面前的人也受了伤,“张叔,要我回家拿个消肿的药粉给你吗?”
张铁丘头上的大包都肿了,看着特别吓人。
张铁丘赶紧赶人:“不用,你快回去吧。别让人看见了。”
曲小娥应了一声:“等我炮制完药材,配好了膏药就给你拿过来!”她急匆匆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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