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栖白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
“那棵树是怎么回事......”
曲如蓉不是很想回答:“那是我家的树,我对它有感情,就想养着不行吗?”
“你对树的感情深到把正房让给它住,自己住柴房?”
因为室内长了这么一棵大树,树根扎入地基,墙面都有了裂痕,曲如蓉不敢住正房,担心哪天房子塌了把自己埋在里头,一家人跑到柴房去住。即便如此,还要坚持供养着这棵树。
自从说起这棵树,曲如蓉的情绪明显紧张很多。见实在糊弄不过去,半晌她才道:“那是森林刚开始疯长的时候,我爹娘进林子里砍柴,到了晌午还没回来,这时候我听人说起森林里的树像疯了一样的长,担心有什么意外,就赶紧带着兄弟姐妹一起去找人。”
“我们找到了他们的柴刀,砍下来的柴火还有随身的包袱,可是没找到人。后来是我大姐先看见的,就在手边有棵树,一人多粗,树皮上隐约看出两张脸,是我爹和我娘的模样!”
“这棵树吃掉了你的父母?”江栖白脱口而出。
曲如蓉的脸色一下变了,不假思索地大声反驳道:“你说什么呢,树怎么会吃人。那就是我爹娘,他们只不过被变成树了!”
江栖白哽了一下,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所以你们就把这棵树挪回了家里?”她轻声道。“它没有攻击你们吗?”
“一开始有的,”曲如蓉喃喃道,“那是他们没认出我们来,过了一阵子就没再打过我们了,他们现在只吃我们砍回来的树枝。”
她好像得到了什么佐证,语气越发坚定起来:“就是这样,树根本就不会吃人,那就是我爹娘。他们,他们一定是得罪了山神,被变成树了。”
明明是在某一个时间点后,整片森林的植物都更改了习性,不再攻击人类了。江栖白不相信曲如蓉不清楚这件事,不过是心里还存着一丝希望,觉得有一天父母还能从树中回来。
再加上山神娘娘突然显灵了,赐给了曲庆村吃也吃不完的肉,更让她笃信这世上有神灵,父母还有救。
“我不是你们村的人,你种什么树都碍不着我的事。我不会和旁人说的。”江栖白故意用冷漠的语气说道。
曲如蓉抬眼看向江栖白,红着眼睛没有说话。
回来的一路,江栖白都在想着怎么在不惊动村民的前提下潜入村长家的地窖查探一番。
走进落脚的小院,刚推门而入,一股劲风袭来,江栖白下意识侧了个身。
一把柴刀从她面前劈下,用刀的人明显没想到这下会落空,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整个人都往前踉跄了半步。江栖白顺势伸出一只脚,把人绊得重重摔倒在地,柴刀也脱手飞出。
他爬起来还想去捡柴刀,江栖白探手抓向他后衣领,偷袭者像一条跳上岸的鱼,拼命挣扎扭动起来,地上的灰尘被他扑腾得冲天而起。
“放开我!”
江栖白当即按着对方的头重重往地上撞去,偷袭者脸朝下砸在了坚硬的地面上,额头立刻肿了个大包,鼻血流了一脸。
见人撞得都有些晕了,江栖白这才单膝压住他脊背,把他两只手反剪到身后,从空间手环里拿出绳子,将人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张铁丘,你这是什么意思?”江栖白蹲下来看着那张青紫交加的脸。
“杀人凶手!”张铁丘的额头青筋暴起,泥和血一起糊在脸上,充血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江栖白:“你们杀了人就该偿命!”
“你在说什么?”江栖白皱眉道。“你看见我杀谁了?”
“你和那个男的不就是一伙的吗?”张铁丘恨恨道:“我亲眼看见他杀了小满!”
江栖白按着张铁丘的手都因吃惊松开了一瞬,很快她就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我不相信你说的。”
“随便你信不信,你本来就是和他一伙的,杀小满这件事说不定就是你们俩商量好的。我好心把你们带回村里,还把小满介绍给你,我真是造孽啊!”张铁丘的脸都涨成了猪肝色,眼神里满是悔恨。
他这表现如果是假的,那演技也是影帝级别了。
想着季望舒随时可能回来,江栖白见外面四下无人,连忙拖着张铁丘去了他自己的屋子里,把人绑在了一张沉重的桌子腿边上。
她轻轻踢了踢张铁丘:“把你今天看到的仔仔细细对我说一遍。”
张铁丘抿着嘴一言不发。
江栖白冷冷道:“如果我真连小孩都下得去手,那杀你也不是什么难事。你一个猎户,进了森林没能回来,没有人会起疑,何况村里人和你关系差成这样,更不会有人过问。”
张铁丘脸色果然多了几分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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